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推山矿队这支不被人看好的小孩队伍居然始终保持在排名前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涨一波分数。
“有序地涨分意味着她们提早做好了合理的时间规划,不急于收割成果,全员有条不紊地推进。”
“这样看来在比赛入口的兵分三路绝不是一时兴起,钻进矿洞也不是少年逞强。”
藤锐矿队的负责人于箐分析着实时的分数排行榜,不由得发出感叹:
“面对资源有限的赛场情况和多数实力强劲的对手,她们展现了超高的合作水平以及相当远见的判断。”
“真是后生可畏啊。”
倒不是于箐故意夸大其词,八号队伍现在对整个赛场异种徐徐图之的“蚕食”,与最初几个小孩在镜头面前报菜名形成强烈反差。
不少人此刻紧盯着八号队伍的分数,感到脸疼。
不知何时赶来凑热闹的易天天抱起胳膊,紧挨着陶邈说小话:“放话放早了吧?等着哐哐打脸吧,我们三思社出来的苗苗就没有差的……”
“你从中心城提早跑过来,除了给我说李淑安排去查的那个凯撒训练场有线索了,还有别的事?”
陶邈斜睨了她一眼,看着她小幅度晃动的腮边肉,捏捏眉心,随手指了一下:“自己找个板凳坐,这场模拟赛估计会提早结束。”
易天天惊讶地重复了一遍:“提早结束的条件,不是赛场异种清空吗?”
“嗯。”
陶邈点点头,虽然现在大屏幕上碍于地形因素,只能看到地表画面,但看着分数的涨幅,她现在大概猜到几个小孩的计划是什么了——赶尽杀绝。
不多时有人好奇:“要是能看到地下是什么情况就好了。”
紧跟着,又有几个人附和道:“是啊,这观战摄像头只在地表,不够全面啊。”
“我们很好奇,这八号队伍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抓住那些东躲西藏的小东西。”
陶邈默不作声地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刚刚说地下矿道赛况没有观赏价值的也是她们。
但主办方有求必应,紧急安排了四个小机器人充当“眼睛”,奔着四个入口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从东入口进去的小机器人顺着矿道一路探过去,路上仅有一些细小碎石,它不停扫描着,没有探测到任何生命痕迹。
在它来到距南北主矿道一半的地方时,原本还算光滑的墙壁表面开始坑坑洼洼,像是被烈性炸药轰炸过,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走出去后,它沿着主干道前行,发现原本主干道上的岔路口,被封上了一个。
有人疑惑:“封路?我记得之前发布的地图上,这条路是通的吧?居然被封上了?”
“估计是八号队的杰作?”
小机器人接收到“沿右边道路继续前行”的信号,走上了连通西入口的那条路。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刚刚不小心劈在它身上了,不要紧吧?”
张存希手里拎起一个从自己身后跑出来的机器人,拍了拍它摄像头的部分:“是来投递资源的吗?”
“前不久主办方投放了四个观赛机器人。”朱异看了一眼官方发布的消息,叹了一口气,“你手里的估计是其中之一。”
察觉自己误伤公共财产,张存希不自然地清咳一声:“那这还能用吗?”
话音刚落,机器人主板部位冒出一团黑烟,升到半空中时,像一抹冤魂痛诉着某人的“暴行”。
“……”
张存希和朱异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晌,难得露出尴尬神色,将那个含冤而死的机器人小心翼翼放到矿道一旁:“安息吧,也算是提早退休了。”
另一边,从北入口进去的小机器人正开动着自己的轮子歪歪扭扭地在道路上前进,突然被人整个提起,悬浮在了空中。
它愣了一秒,将头转过去,一双好奇的眼睛像是早就预判到它的动作一般,早早停在距离它几厘米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盯它。
“你是谁?”
这双蓝色的摄像头眼睛突兀的出现在大屏幕上,让人莫名压力倍增,紧跟着它身边一句不太文明的话语顺着扩音器清晰地传到观赛区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德发你个傻□,抱着个机器人看什么,平常照镜子还没看够,人家是有工作的,别回来碰坏了把陶邈底裤赔进去,快把人家放下来,这波清完我们就走了。”
“……”
陶邈极力忽视着周围人默不作声投射过来的目光,在脑中紧急跟李淑联系:“这次模拟赛后,到下次正式开赛前,给她们紧急培训一下。”
“不是战力战术,都训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老粗了,是思想,着重培养一下个人修养。”
“毕竟以后参赛代表的是推山和三思社。”
王德发听到妘歌的发言后立刻轻轻将手里的机器人放到地上,温柔地挥挥手:“跟我们一起走吧,不要添乱哦。”
妘歌扭头看了一眼地上前行的机器人:“待会不要靠太近,她会误伤到你。”
话音刚落,轰天毁地的爆炸声再次沿着矿道席卷而来,火光之下,整个矿道忽明忽暗。
光线闪烁间,异种夹杂着碎石粉尘乱飞,在半空化作晶核。
细小的蓝色丝线在粉尘在作用下显现其间,如同柔软的触手,敏捷迅速地抓住晶核,将其收于袋子中。
机器人看着面前游刃有余的少年,发现好几只漏网之鱼越过狂轰滥炸,四肢张开在地上打了个滚就要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