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分是一种门槛很高的艺术。”——控分大师·妘歌如是说道。
第一天单人模拟训练,她在拿下心中预估的及格分后,特地放缓速度仔细观察了所有参赛选手,在精打细算下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中等名次。
此后日渐放飞自我,除了团队合作赛,一旦拿到预期分数便会停在原地摆烂。
“可惜,不假思索地控分会显得十分傲慢,反而会适得其反。”
妘歌将一块水果送进嘴里,看向一旁的前来观战的王德发,话音含糊:“俗称——装叉遭雷劈。”
半小时前,射击比赛。
“无论是现在的友谊赛,还是未来的星矿赛,其根本目的是为了保障诸位的安全,筛选出真正有能力应对异种的矿工。”
朱异说着掏出自己的配枪,瞄准百米开外的红心:“所以你们要尽可能地打磨自己的所有保命技能,这样才能最大程度提高你们活下来的概率。别想着一招走天下——”
“啪!”
跟随子弹一同射出去的还有细小的碎石,它们如尾巴般纠缠在子弹身后,在其正中靶心后,将靶子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妘歌略感意外地扬起眉毛,虽然在基地里呆了好几年,但朱异作为正式队员基本上在各个矿区穿梭,很少回来,接触少了,对她的了解远不如天天在自己眼前打转的花香雪多。
要不说是姐妹俩,她的异能和朱异差不多,都是控制这些石头什么的,属于队内输出型选手。
这么看,妘歌扭头看了下身边的伙伴,又抽空瞥了眼别人小队的配置,突然惊觉,自己这个队全是输出,没一个辅助。
纯纯进攻,完全不想着防守,更“恐怖”的是没有人觉得不对。
嘶,今天结束后得好好想一下这个问题。
不过当下不重要,这是个人比拼,她只需要做做样子就好。
一个人呆着无聊的王德发溜达到训练场,远远跟已经比完的朱异打了个招呼,离近时关心地问道:“今天怎么样?”
“一切照旧,除了妘歌成绩忽上忽下,发挥不稳定,其他人状态良好。”
朱异说着点开视角共享,补充道:“她在个人赛的表现远不如团体赛优秀,但团体赛里又不如平时亮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的缘故。”
“鬼。”一旁的临时指导花香雪薄唇吐出不雅词汇,“她就是纯摆烂,演戏给傻子看。”
屏幕里,妘歌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慌乱的迹象,在得到命令后稳稳拿起配枪,不费吹灰之力靶靶正中红心,排名从一开始便稳居小组赛第一。
听到身边选手连连倒吸,向自己投过来的充满敬佩和惊讶的目光,妘歌扭头对着那人绽放出一个绚烂的笑容,吹了吹枪口,再次从容不破地将枪对准面前的靶子,接着——
十几声枪响,全部脱靶,最后干脆演都不演,闭上眼睛朝着四十五度斜向上瞎打。
“……”
一旁选手目瞪口呆感到自己被羞辱,王德发扫了一眼身边沉默的亲友团,突然觉得自己的机械大脑跟不上妘歌的脑回路,勤学好问:“她是在嘲讽对方吗?”
“更像是在放鞭炮庆祝?”
“不,确切地说是浪费资源。”
这么放飞自我的后果就是吃到了来自朱奇队长的警告:“妘歌,你今天消极比赛影响非常不好,如有再犯,直接取消资格。”
玩脱了的妘歌立马挺直腰背,态度良好、积极认错:“是,保证不会再犯。”
保证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再犯。
事实证明,只要加点脑子去思考,便可以完美地隐藏实力且不伤害其他参赛选手的幼小心灵。
除了这个瞎着眼乱开枪的乌龙,妘歌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度过前面几天,就当她以为这次交流会会这么风平浪静地结束时,意外降临了。
交流会最后三天的活动在形式上有些类似于中学时期高考前的大型模拟考。
“好久没回去了,你说我要不要拎些第三星际的特产?”莫妮卡手动划着社交平台,认真考量着,“我看这个就很不错。”
张存希瞄了一眼,毫不留情地吐槽:
“太久没回去傻了?第五星际卡关这么严格,这些东西肯定都带不过去的。要不然我们在三思社的时候早吃上山珍海味了,还用得着吃豆豆虫?”
对哦。
被张存希这么一提,妘歌突然意识到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问题,这个时代运输那么发达,撇去别第五星际其他地方贫穷不谈,三思社和推山矿队这种几乎共同体的关系,何必苦哈哈地“挖野菜、吃草根”。
“所以是为什么呢?”妘歌歪头看向收拾行李的张存希,“为什么要进行这么严格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