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蠢,识人不清,自己着了道却反过来怪吾?”郑玄瑛松开了谢知悔的手腕,却五指并用插入了她的发间,指尖只需微微用力,就能迫使谢知悔不得不同她对视,“若是听吾的话,这段时日你闭门不出,什么都不会发生。”
“什么都不发生?”谢知悔眸中像升了了一团火,冷笑道,“那殿下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妾不入局,殿下又怎么将事情闹大,将水搅浑,又怎么能让陛下相信,此事并非您的设计,只有妾这个同您有仇的人将私通之事捅出来,陛下才不会怀疑到您的身上。”谢知悔梗着脖子质问郑玄瑛,“殿下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面对眼前之人的质问,郑玄瑛缓缓低头,盯着谢知悔半隐半现的锁骨笑出了声,“小娘太聪明了,有时候,也不见得是好事。”
谢知悔身子一僵,抬手欲打,却被郑玄瑛先发制人,压倒在榻上,天旋地转后,她耳边传来郑玄瑛的轻声呢喃,“你是不是,知道了?”
“所以,不再相信吾了?”
谢知悔又开始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药性又起来,她想问很多话,可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有,“殿下不堪为妾之主。”
郑玄瑛在听到这句话后,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她似乎早已对谢知悔愿不愿奉她为主这件事不感兴趣了。指尖划过衣襟下的锁骨,看着谢知悔因她的触碰而战栗,她才极不情愿地意识到,她对她这个人,更感兴趣。
郑玄瑛从榻上起身,放过了谢知悔,她一离开,谢知悔立刻将自己蜷缩起来,用戒备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笑了笑,后退半步,问道,“为了王显之?”
谢知悔怔愣片刻,才明白郑玄瑛在说什么,郑玄瑛在试探她,她的愤怒究竟是为了丈夫,还是为了孩子,究竟是王显之对她更重要,还是素质对她更重要。
“自然是……”
然而,不等她说完,比方才更加剧烈的异样瞬间布满全身,谢知悔知道这一回,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撑不下去了,她用仅存的力气翻身下榻,跌跌撞撞地往殿门方向冲去。
可没走两步,就被郑玄瑛拦住了去路,她又冷静,又从容的告诉她,“还没到你该出现的时候。”
谢知悔推开郑玄瑛,继续往前走。
郑玄瑛抱臂看着,也不继续去追,等到谢知悔一手搭上殿门,她才幽幽开口,“吾有解药。”
谢知悔收回手,转过身,隔着半个殿,送了郑玄瑛两个字,“做梦。”
想让她祈求她,做梦。
“你走不出去的。”郑玄瑛好言相劝,“乖乖待在这里,你还机会见到你的素质。”
谢知悔开门的手一顿,终于,终于让郑玄瑛亲口说了出来,她背抵着门,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殿下,不是借沈妙常的手,杀了他们吗?”
郑玄瑛俯身将散落一地的香丸捡起,放回荷包之中,又将荷包丢到一旁的矮几上,趁势坐下,“你的牵挂太多,吾本想帮你了断,也省得你留两个活着的把柄在这个世上,可,吾转念一想,与其杀了他们,不若,将这个实证留在自己手上,如此,你也该乖乖听话了。”
谢知悔并无任何惊喜与惊讶,显而易见,她早就猜到了。
“不过,你是怎么猜到的?”
“殿下那日故意让妾在就日殿外听到您与许殿正的话,妾当时的确,”谢知悔深吸一口气,缓缓瘫坐在地,“可是后来,沈妙常暗示妾,她杀了显之和素质,妾这才觉得不对劲。”
“沈妙常,没有那样的脑子,能从沈伯齐手底下将人害死。”
郑玄瑛似乎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她起身来到谢知悔身前蹲下,将一枚药丸抵在谢知悔的唇边,“毒药,敢不敢吃?”
谢知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舌尖一舔,将药丸卷入口中。
郑玄瑛捻了捻指尖,被谢知悔舌尖擦过的地方,仍留有柔软的触感。
药性发作得很快,不一会儿,谢知悔就有些撑不住。
“好好睡上一觉吧。”她将昏昏欲睡的谢知悔抱起,安置在贵妃榻上,“等醒来,也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