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仪式告一段落，周满带着周司南回公寓换了晚上舞会要穿的衣服，周司南西装革履地站在她身边眉宇间带着和从前截然不同的自信，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每一个经过她们的人，周满恍然间想起她十八岁成人礼上的周司南，属于少年的怯懦与自卑已经全然褪去。

真好啊，能看到现在这样的周司南。

“请问这位美丽的公主，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周司南单手背在身后微微俯下身子朝着周满伸出一只手，非常标准绅士的邀请，周满愣了下才惊觉这居然是她第一次和周司南一起跳舞。

“当然愿意。”

周满扬起灿烂的笑意，伸出手掌轻轻放在男人宽厚的手心，再下一秒就被周司南紧紧握住，顺着这个姿势轻轻将周满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温柔的搭上她的腰间，随着舒缓的音乐带着她缓缓起舞。

周司南眼里柔情似水，目光始终落在周满的身上，好似周遭的一切事物都与他无关，周满为他那双眼睛着迷，注视着注视着，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哪怕周遭热闹喧哗，但她们眼中只有对方。

一舞毕——

“毕业快乐，小宝。”

周司南握着周满的手弯下腰，在她的手臂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至此，周满的毕业典礼，圆满落幕。

回国的行程定在第二天早上，周满没有再继续拉着周司南在澳洲逗留的打算，几乎是第一时间订的最早的机票。

在澳洲的最后一个晚上，周满终于听到周司南亲口讲述这四年间他是怎么样躲在她所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关注着她的，因为繁忙的工作其实他的自由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只是尽他所能。

“周司南，你蠢不蠢。”

一场酣畅过后，周满懒洋洋地眯着眼睛靠在周司南还光‘裸着的胸膛上，轻轻吐出一口薄烟，随后将手缓缓垂落至床边，白皙的指间指间还夹着一根细烟，她平日里抽的那款女士烟，蓝莓的清甜裹着空气里残存着的黏腻潮湿气味氛围愈加暧昧了几分，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嘟囔打断周司南。

语气听起来带着责怪却又藏了些许口是心非，不得不承认，她喜欢周司南因为她做这些，那是他爱她的表现。

“嗯，有点蠢。”

“是谁一走了之还把我拉黑了？”

周司南有些哀怨地看了周满一眼，借着这个姿势微微用力起身，大手一伸就截走了周满手中的烟，极其自然地放到唇边淡淡吸了一口。

冷不丁听到周司南翻旧账周满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周司南动作，隔着一层朦胧的薄雾周司南的面孔也依旧清晰可见。

周满好半晌没说话，周司南微微皱了皱眉伸手将手上只抽了一口的烟碾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刚想开口认错就被周满没头没尾的一句打断。

“周司南，我们一起戒烟吧。”

周满突发奇想，周司南也并不询问她缘由，只是点头答应，好像不管什么要求，只要是周满提出的，他总是会无条件应允。

年少时第一次戒烟也是这样，因为十七岁的周满觉得他抽烟很帅很酷，但十八岁的某一天她突然就不那么觉得了，她更希望他在意自己的身体，所以他戒了烟。

后来重新染上烟瘾是因为没有周满在身边。

其实周司南听懂了周满这句话的意思，她其实在说，周司南，有你在身边，就不需要香烟了。

对此，周司南表示很受用，当即就一股脑把两人的烟统统丢进了垃圾桶，连带着被周满一起要求扔掉不准带上飞机的还有周司南来得那晚因为着急在公寓附近的超市随便买的尺寸不合的安全套。

周司南一开始还有些不情愿，被周满幽幽的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嗯，你就带着这玩意去安检，咱们也就不用下飞机了，住飞机上得了。”

周司南这才想起来早几年某个男星的尴尬热搜，也是在过安检的时候被检查出来，挂在热搜上被鞭尸三天三夜不说还牵连了一众品行不正的十八线男明星，堪称内娱活判官，到现在都还有营销号拿出来当乐子。

想到这里，周司南脸色有点难看瞬间噤声毫不犹豫地松了手，将他的好兄弟送进了垃圾桶，甚至连最后一眼都没留给它们。

周满看着他那样乐得“咯吱咯吱”笑，看着他哀怨的样又觉得实在可怜，终究还是起身到他身边揉着他的脸安慰他。

“回去再买嘛，机会多得是。”

眼看着周司南眼睛亮了亮，周满深感不妙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最后在回国当晚成了真。

周满精疲力尽躺在自己北市那间单身公寓里熟悉的公主床上的时候才终于知道自己昨晚的安慰错得多么彻底，这哪是安慰啊，分明是给自己签了份卖身契，还是自己亲手盖了戳的那种。

“周司南，你手拿开，别再碰我了，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