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满的情绪上来一时半会就收不住,周司南抱着人哄了好一会,结果越哄越来劲,哭得更盛。
全然像是得不到糖吃无理取闹的熊孩子,饶是再有耐心的家长到了这会都该厌烦了,可周司南脸上没有半点不耐,只有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懊恼自己该再多瞒一些时候才是。
周满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基本上是对赌的金额一报出来,不用周司南再多说一句,她就立刻能想象到他这几年的艰辛,这么高的金额,如果不是拼了命连轴转的情况下周司南根本没有可能完成,更别提五年的协议期,他还提前了一年完成。
难怪,瘦成这样。
其实如果周满这几年没有故意不去关注周司南的消息的话,从他密集几乎没有停歇的行程里也看得出其中的不对劲,不是在拍戏就是在剧宣或者是拍代言,一年能无缝进三四个组,几乎全然丧失了属于自己生活的时间。
也难怪周司南这两年接的剧都是没有质感但最容易吸粉引流的偶像剧,原来不是没有明确的规划,只是为了创造高收益尽早完成对赌协议不得不一直在舒适圈里打转,偶像剧虽然没有办法证明实力,但是吸引的粉丝购买力可以说是圈内最强的,这也就有利于去接更多的代言。
其实不止周司南,娱乐圈里很多明星都是这样,他也确实还年轻年龄算不上大,贸然踏出舒适圈去挑战新题材对他而言是一种特别没有安全感的冒险,如果不是因为周满回来,如果不是因为对赌完成,他甚至不会主动去尝试《一张彩票》这种类型的悬疑剧。
真的说起来,其实这次和周满的重逢,天时、地利还有人和几乎全占尽了。
现在的他,无比庆幸四年前签下对赌协议的决定,于他而言,那是一张让他有资格再站在周满面前的入场券。
女孩柔软沁凉的手紧紧攥住他的,一边抽泣一边不停地骂他。
“周司南,你怎么这么蠢。”
“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人。”
被骂的人不怒反笑,唇边的两个梨涡深深地嵌入低下头去追逐周满的唇,小姑娘觉得自己哭得实在乱七八糟的不让他亲,偏头去躲,没成想退无可退,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没有下次了,不要哭了小宝。”
“这里很疼。”
没给周满继续躲开的机会,抱着人就不撒手,握着周满的手就放到胸口心脏的位置,声音轻飘飘的,眼睛却眼巴巴地紧盯着她,试图开始撒娇打滚转移她的注意力。
周满一直以来就唯独最吃周司南的这一套,只要他一撒娇她就忍不住心软。
从在一起开始,不对,或者说从认识周司南开始,周满就没有见过别人口中周司南不好惹的一面,在她面前的周司南总是十分好脾气的,就算再生气也只会闷着脸生自己的气,只要歇一会调节就又好了。
不过刚开始的周司南确实是不会撒娇的,像是只高昂着头倔强倨傲的柴犬,但被周满训的时间长了,他自然而然地就找准了周满的喜好,到了后期已经可以十分自如地随时运用。
果不其然,刚听完他说疼,周满就渐渐止了哭意,扒开他的手就要上手去看。
“哪里疼,我看看。”
周司南哭笑不得,只得仰躺着轻靠在沙发背垫上任由周满上下其手,又在她生起恼意前伸手搂住她的腰,让人趴在他的胸前固定住。
“心疼。”
“别再哭了,我没关系的,真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是男人温热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一点一点轻柔地拭去她最新掉落的泪珠,周满吸了吸鼻子总算罢休,趴在周司南的胸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交谈,到最后就着这个姿势又沉沉睡去。
无比安心睡得香甜的一觉,再睡醒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这次周司南在她的身边,男人的手臂垫在她的脑袋底下大概是一整晚都没抽走,身体微微侧着面对着她。
周满可以清晰地看到周司南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性感的唇瓣,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描摹,从俊秀的眉眼开始一点一点缓缓地抚摸下来,像是要把有关于周司南的一切都记进自己的心里。
这样的美好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一场梦。
不止有周司南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其实,她也一样。
周满的手指落在周司南的唇瓣上久久没有再动作,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暗暗出神,周司南这会却失了耐心,微微颤了颤睫毛睁开早已清明的眼睛。
没等周满反应过来伸手就着她刚刚的姿势一把就将人拉得更近,低头含住了还处在茫然状态的周满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