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来,她们岂不是每天都生活在摄像头底下没有半点隐私可言?
光是想想周满就感觉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回想前段时间周司南明目张胆地进她房间,妈耶,这下真是要鼠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拍到。
有一种无法探究的玄学叫做说曹操,曹操到,周满甚至都还没说呢,只是在脑子里想到了周司南,周司南就拉开了房车的门,光明正大地走了上来。
穿的还是刚刚拍戏的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背心,连脸上受伤的妆都还没卸,脸上又红又紫分不清是真的受伤还是化妆化的,只是看着脏兮兮地显得格外可怜,特别像垃圾桶旁边蹲着的小流浪狗。
周满见周司南上来吓了一跳,刚刚感受到狗仔的无所不在,这会她简直是草木皆兵,生怕又落了把柄让人拍着,老是花那么多钱也不是事啊?
“你怎么来了?”
因为着急,问的语气稍微略显生硬,周司南愣了愣,不知道怎么他还没追究周满先倒打一耙了。
“不然你想要谁来?”
周司南在周满对面坐下,身体猛地靠近,瞬间将人困在双臂之间,语气带着平日里没有的危险气息。
周满还在小心翼翼地张望车窗外有没有狗仔呢,被周司南这么突如其来地靠近吓了一跳,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周司南,看在周司南眼里就成了心虚,一时间气的牙痒痒,又拿周满无可奈何。
“路屿?还是李铨?”
周司南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周满的耳边落下,清浅的呼吸落在耳后周满被刺激地从耳后这块皮肤开始全身都痒痒的,感受到周司南带着不满追究的的意味,本就心情不好,这会更是一时气急,说出口的话也不是那么好听。
“谁来都行,就你不行。”
周满的本意是不管是路屿也好还是李铨也罢,要真的被拍到传出绯闻,她也一点不带怕的直接光明正大地澄清就完事了,但是周司南不一样,如果被爆出来的是她和周司南那就直接gg了,因为事实如此,她无从辩驳。
只是下午用脑过度,这会说话压根没思考,说出口才意识到这话听着有多歧义,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司南亮晶晶地眸子就黯淡了几分,清冷幽深显然是有被这句话伤到。
“周司南....”
周满意识到这里,立刻张嘴想要解释,只来得及唤了声名字就被周司南含住了嘴唇,吻得有些急切,像是在发泄着积压了一天的不满,感受到周满没有抵抗的意味才满意地放缓动作像是暴躁的犬类得到了主人的安抚。
后半程周司南的动作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只是格外地磨人,这个吻时间长到周满眼睁睁看着车窗外的太阳一点一点隐入山头,连最后一点金黄的光芒都被翠绿的山岭吞没才终于被放开,因为情动周满的眼睛通红,眼角有晶莹的泪珠释出打湿了卷翘的睫毛。
“我不是那个意思。”
自知理亏,说话时也弱上了几分不自觉声音就小了下去。
周司南满意地翘起嘴角,伸出手指抚上周满的脸颊,用大拇指轻缓地抹去周满眼角挂着的泪珠,男人的拇指因为平日里的锻炼显得有些粗粝,擦过周满敏感细腻的眼角,因为痒意周满不可避免地躲了躲。
“小满,你在怕什么?”
一语双关。
既是问周满此刻为什么躲,也是问她为什么那么害怕被人拍到和他的关系。
藏在心里最深处最脆弱的秘密被周司南戳破,周满的第一瞬间是无措的,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紧随而来的是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再抬头时那双小鹿般的眸中已经堆起水雾,这次不是因为窒息生理性溢出的泪水,是真真切切的哭泣。
她哭了....
“你不怕吗?要是被拍到,你那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你不怕失去现在得到的一切吗?”
“周司南,如果让你失去现在拥有一切,金钱、地位、名气统统都没有,你愿意吗?”
几乎是察觉到周满哭了的第一瞬间,周司南就慌了神,伸出手将周满紧紧搂住又被推开,周满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倔强,一字一句问出这些年他们两个人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
周司南望着周满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四年前的那一晚,也是同样的眼神,因为他一时的软弱,他失去她四年。
“我愿意。”
几乎没有思考,斩钉截铁地回答,周满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周司南,对上周司南此刻满含心疼懊悔却又坚定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你呢周满,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周满恍然间又看见了十八岁那年的周司南,和此时一模一样的眼神,又好像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是成长,是周满最希望他拥有的自信与配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