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霁反唇相讥:“你需要哪一件?上个季度的‘星芒’,还是去年的‘流光’?”
“泪滴。”
汪祈站起身,双手压在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汪霁,一字一顿道:“最初的‘泪滴’。”
办公室像是被人按下了静止键,汪霁错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良久才怒斥:“你疯了吗?!丢了怎么办!”
‘泪滴’的质量其实是分为两个批次的。第一个批次是晶萃发家的那批货,绝大部分都售卖了出去。而第二批只有一颗。
汪霁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那颗“泪滴”时的感触——
那是一颗绝无仅有的珍珠。
大小比起现在流行的澳白都毫不逊色、甚至还要大一些,不夸张地说,它毫无瑕疵,不论是大小、色泽还是光芒,转动时还会闪出多彩的微光。
毫不夸张地说,它几乎带着一种沉静的魔力,看到它,仿佛看到了最让自己满足的宝物,再贪婪的人都会因此满足、再躁动不安的心都会平静。
当年有人开出了百万元的高价,汪总咬着牙没卖,而是珍藏了起来,只在“泪滴”十周年纪念会上拿出来展示过。
当年的晶萃因为一颗珍珠,占据了本地报纸半个月头条。
而这次,那颗珍珠也应该作为展会上最隆重的藏品,向世人播撒它的美丽。
展会的重头戏要被汪祈拿走,汪霁绝不能忍:“我不同意!”
“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了,哪还有人看报纸和电视?这次展会能吸引多少潜在客户?”汪祈不甘示弱,“它应该发挥更有用的价值!”
“爸爸,我说的那个综艺播放量突破了十亿,观看人次也足有三亿……这么大的曝光量,和一次展会吸引的人数相比,孰轻孰重?”
“十亿”这个数字触及了汪总敏感的神经。
他露出有些震惊的神色:“你说的是真的?”
汪祈自信点头。
“……就一定要‘人鱼’吗?”
汪总的语气有些犹豫。
“原来它的名字叫‘人鱼’,倒是很贴切。”汪祈想到之前在保险柜里见到的珍珠,不由得点头,紧接着又拒绝,“爸爸,你觉得,晶萃的其他珠宝……可以比‘人鱼’更吸引人吗?”
汪总哑然。
汪祈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有商讨出具体的结果,但他相信,“人鱼”一定会到他手中——晶萃的局限性太大,必须抓住每一个突破口。
此时,他才有闲心点开手机,从通知栏跳转到酷拍页面,看看那个“始作俑者”的新视频。
视频不算长,内容也比较简单,是一次海边救助搁浅生物的记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汪祈不算耐心地加速,然后——
捕捉到了。
他先是不敢置信,拖回进度条又看了一遍,最后才确认。
视频里面,只露出半张脸的那个人,是偷窃了他人生的小、偷。
——
夜晚,船只静静地停泊在近海,头灯和船上的挂灯亮度调到最暗,海面上只能看见月亮的倒影。
简安易撒了些碎虾肉打窝,楚樾负责将活饵挂到鱼钩上,压低了声音问:“我的体质……没关系吗?”
“没事,你是人形打窝。”简安易撒完了虾肉,也学着楚樾的样子压低声音,“钓不到大黄鱼,起码还有别的收获。”
他说话了,方才船舱上略显凝滞的气氛霎时一松。
简安易在好朋友面前丢了脸,是有些尴尬的,毕竟外人得来消息的渠道只有新闻和报纸,各种“爆料”帖谁知道里面是真是假?没想到在楚樾面前闹了笑话。
楚樾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把几个鱼钩都放下海面,静静地坐在甲板上,看着天边的圆月。
“豪门生活怎么样?”简安易靠在他旁边,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始瞎说,“我看电视剧上都是西装革履,每天晚上参加宴会什么的。”
“没有电视剧那么夸张。”楚樾满足同伴的好奇心,“宴会倒是会举办,具体什么样……我其实不太了解,因为不怎么参与。”
简安易下意识地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