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我烦了?”林卿雎嘴撅得可以挂油壶:“槐姐姐说她给何公子送饭是为了毒死他,你信啊?况且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若非担心槐姐姐,我才不问呢。”
她扯开徐茗牵她的手,气鼓鼓地背过身去,但凡徐茗碰到她肩她都狠狠甩开。
徐茗连连告饶:“小姐,我绝不是那个意思……但你也知何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除非——”
“除非什么?”林卿雎终于大发慈悲施舍给徐茗一个眼神。
青年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除非给他灌酒。”
“那就灌啊,”林卿雎终于高兴了,坏心思地想:“最好约上薛公子一起,上回他跟踪我们,这次我们偷窥他们。”
“我们?”徐茗更头大了:“小姐要带上槐姑娘和朱姑娘一起?”
林卿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但只带朱姐姐,你当我傻?把槐姐姐也带上?”
她本就心情不好,她若硬拉着她往何薛二人跟前凑,岂不是挑衅?
姑娘又狡黠一笑,勾勾手指让徐茗将耳朵凑过来,她在他耳边低语:“若你帮我,那……”
这番话直说的徐茗面红耳赤,他远离林卿雎,欲盖弥彰闭着眼斥道:“小、小姐!你也、你也太不矜持了!”
“你才是假正经!”林卿雎探过身在徐茗额头上重重亲一口,促狭道:“这是定金,我等徐郎好消息。”
徐茗差点没被口水呛死:“你喊我什么……”
眼见林卿雎逃得飞快,不一会儿就跑出远门,他声音渐渐弱下去,只边吐气边失神抚摸着额间那刚被小姐触碰过的地方,鼻尖书透出的墨香都悉数被姑娘身上的清香覆盖。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起身,一转身就和一脸幽怨的何青平对上视线。
这人也不知盯着他看了多久,没听见他与小姐的对话吧?
徐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略带僵硬地和他打了个招呼,见何青平没有反应,徐茗踌躇片刻,打着哈哈问:“看何兄读书读累了罢?今晚要不要去吃酒?”
……
竟然这么好约,徐茗腹诽,低头与杯中自己的倒影面面相觑。
透绿的水中漂着片茶叶,正盖住了他头顶。
不过怎么来的是茶馆……
“说吧,林妹妹,你有什么事?”
没多久两姐妹也在另一个包厢落了座,因晚上时间宝贵千请万请才出了门的朱筠竹摩挲着杯沿,装模作样学平日的槐采轻嗅茶香,虽什么门道也闻不出来却不妨碍她故作高深:“这不像妹妹平时会来的地方,太过高雅。”
“你什么意思?明明正因高雅才更是我平日爱来之处。”
林卿雎就摆了个佯装要打她的架势,朱筠竹立刻开始嚷嚷:“敢打我我立刻回去陪墨瞳!”
“服了你了。”林卿雎直奔正题,神秘地将帘子拉开一半,露出楼对面的徐何薛三人来:“今晚,将揭晓槐姐姐和他们的过节。”
朱筠竹咂舌:“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拉着我做贼?”
“做什么贼?隔这么远什么都听不到好吗?”林卿雎贼笑出声:“我是请你看他们出糗。那包厢的茶,被我换成了酒。”
朱筠竹撇撇嘴:“他们又不傻,这能不发现?再说就算真的没发现,他们酒量也不一定差啊。而且他们现在还没开喝呢,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还不如晚点来,先和墨瞳待会……”
“哪来这么多废话?我既要为槐姐姐出气,自然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茶壶里的酒是宋姐姐的祖传秘方,韵味悠长后劲十足,连大郎都撑不过第二碗,对他们三个,只需一口,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林卿雎笑得邪恶,与正对着窗户的徐茗对视一眼,催他赶紧行动。
朱筠竹听出不对劲来:“徐茗也喝?”
“是啊,我换酒时怕有气味,特意拿他的茶杯倒了点闻了闻,就顺手给他也喝点了。”
一干坏事,林卿雎人也不困了身子也不疲乏了,坏点子变得无穷无尽,她颇激动:“我早就想见见徐茗喝醉的样子!”
哼哼哼,到时候看她怎么蹂躏他。
朱筠竹呵呵一笑,尊重但不理解,口干地抿了口茶,刚入嘴又瞬间喷了出来。
“这茶、不对、这酒......”
等这最后一丝清醒支撑她说完六个字,朱筠竹便满脸酡红地倒在桌上,再不省人事了。
?什么情况!
林卿雎大惊失色,再次看向对面,却也身子一软差点支撑不住。
老天爷啊,她就几眼不看,怎么徐茗身旁又多了个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