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茗喋喋不休:“薛家人口简单,父母恩爱仁善,薛公子父亲徐大人早年入赘,洁身自好,至今无一妾室通房。若嫁给薛公子,定后宅清净,享荣华富贵,与夫君琴瑟和鸣。”
他揉揉林卿雎的脸,异常兴奋:“最重要的一点,薛公子说婚后他不会拘束、甚至支持妻子做任何想做的事。”
因此小姐心里若还有自己,想养他做外室,薛公子定也是同意的。
徐茗在心里默默补充,只要自己每日潜移默化地引诱小姐,她心里一定会留给他一席之地。
林卿雎呐呐点头:“那他的确算个不可多得的好归处。”
但她又没告诉他自己要撮合槐姐姐和薛青野,徐茗怎么打听得这么清楚?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问了出来:“你怎么这么了解?”
“他自己要说的。”
呵呵,他这么恨娶,碰到个人就说自己钟意哪种姑娘家世背景如何?脑子有病啊?
不满徐茗的睁眼说瞎话,但林卿雎也懒得再刨根问到底:“好罢,我累了,今天就逛到这。”
刚好薛公子也要走了,徐茗心里满是惆怅,亲手撮合心上人和另一名男子到底叫他沮丧难受,便还是私心满满陪她走到马车旁,多与小姐独处了一段路。
朱筠竹早上了马车,见两人过来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放下狠话:“徐茗不准和我们一块回去。”
“朱姑娘,我和薛公子还有何公子同行的。”
徐茗刚简单解释了一句,薛青野的小厮元宝就跑来言:“徐公子,我家少爷说槐家姑娘和他一道回去,马车没位置了,让你和林家小姐一起走。”
徐茗一愣,顿时一个晴天霹雳就打下来——才这么一会儿薛青野怎就和槐采打得火热?
转头一看小姐笑容灿烂,更是一边惊奇她竟一点没有危机感,一边又暗自高兴自己如今在小姐心中的分量肯定远超薛青野——如此,他更要不遗余力地帮她。
徐茗特意问元宝:“槐小姐不是乘马车来了?缘何要与薛公子一路?”
“槐家马车阴冷,少爷怕槐小姐受不住。”
!林卿雎与朱筠竹面面相觑,险些没绷住,难怪槐采不肯与她们同乘,原是在这等着。
那还能怎么办?林卿雎眼神警告朱筠竹:不让徐茗上车你就下去!
朱筠竹:绝交!
“既如此就让槐小姐做林家马车回去,孤男寡女怎好呆一路?”
徐茗义正严辞,又言:“最起码也让林小姐陪着她,由薛公子护送。”
嘿,这徐茗什么时候如此古道热肠?对薛青野的事如此上心?
林卿雎秀眉微蹙,他是没看出那俩人想独处,还是单纯不想与她一块回去?
再说把她撵去陪槐采作甚?她可不去横插一脚。
“徐茗!”林卿雎气势汹汹:“别废话了,快和我走,我要你驾车!”
“小姐!”徐茗暗叹烂泥扶不上墙——他都这样暗示小姐了,她怎还未料到自己可能快被挖了墙角?
这样未来能容得下她们感情的男子,可是可遇不可求。
徐茗咬咬牙,最终拉住林卿雎的手走去一边选择明示,他用气声说:“小姐,薛公子恐怕对槐姑娘有意!”
有意就有意啊,关她们什么事?她是想撮合他们,但徐茗为何这么关注?还如此着急?生怕她们在一起?
林卿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醋意十足——
“你怕不是对薛公子有断袖之情?”
“小姐你不是对薛公子感兴趣?”
两人声音压得一个比一个低,语气亦一个比一个急,等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后更是一个比一个惊,一齐抬头时鼻尖都仓促撞上。
徐茗愕然失声:“小姐你怎会这样想?先说我并无断袖之癖,再说我心里只有你,怎会喜欢上别人?”
是啊,他都知道心里有人了,就不会轻易再挤进另一人。
那他怎能、怎能心安理得地认为她被薛青野吸引?
林卿雎恼红了眼,紧抿的唇微微抖动,已是要被气哭了。
方才徐茗一连串不正常的举动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
呵,她道他如何对薛青野的家世和喜好了若指掌,她道他如何强烈反对薛青野送槐采回去。
原是想撮合她和薛青野?
他脑子进水了!
林卿雎先瞟一眼他右脚,随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踩上他左脚,然后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上了车,不置一词,连吵都不肯再和他吵。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已足够朱筠竹喜笑颜开,但她正要趁机挖苦徐茗几句时便听林卿雎怒吼一声:“别烦我!”
她瞬间滑去角落,瑟瑟发抖,自有记忆来,就没见过好友摆出如此难看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