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依!”
就在这紧张激烈的气氛间,一道久违的声音突然间传入耳中,打破了李一依沉闷的思绪。
她循声望去,是张秦。
看到这张许久未见的面孔她才终于有了已经回来的真实感。
“张队。”她打了声招呼。
“张队。”清木跟着应道。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张秦看到李一依立即满脸笑容,如获大赦般的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张秦注意到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还有另一边坐在地上长相相似的两个人,不禁有些惊讶:“这是……”
“张队,这三个人犯了罪,带回去审讯一番吧。”李一依指着全身潮湿的周哥和阿弟,还有刚从游轮里出来一间呆愣的蓝婷。
接着她又指了指倚在栏杆边、受惊般的贴在一起的欣姐和小睿:“这两人无辜受到牵连,受到了不少惊吓,让催眠师给她们做一下治疗吧。”
“好。”张秦二话不说便尽数答应,他向身后的李荀的示意,“派人来将他们带回去。”
“好。”
李一依这才注意到跟在张秦身后的李荀,而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腰侧,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发觉清木环住自己的手臂还未来得及放下。
“清木。”她轻声提醒。
清木“嗷”了一声松开手,但他的目光却毫不闪躲的紧紧注视着她。
李一依被他直视的有些脸热,眨着眼睛错开了目光。
“你们在船上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会失踪这么多天?”张秦面色关心,“霖河区的陈队通知我你们已经回去了,但迟迟未等到你们回来,查询了你们的路线发现你们的确上了船,但却显示位置异常。”
李一依顿了顿:“这个回去再解释。”
她掏出用包装袋装着的一缕头发,“张队,通过这根头发可以查出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吗?”
“可以,但我出来的急,没带身份识别器,你们先和我回调查局吧。”张秦向停在码头上的调查车示意。
他们依言上了车,前往调查局。
李一依望着车窗外掠过的熟悉的建筑和景色,心中顿感放松和愉悦。
……
李一依和清木在路上的时候同张秦讲了一遍他们在游轮上遭遇的事情。到了特调局,他们进入张秦的办公室。
张秦拿起身份识别器识别头发后跳出来一个人的信息:夏沐。他放下识别器沉声道:“看来她告诉你们的名字也是假的。”
话落,他随即在电脑上查询关于这个人更详细的资料。
李一依看向身份识别器上的虚拟屏,她伸手点开屏幕中的行踪路线图,然后拿起来滑动着地图仔细查看夏沐的行踪。
地图上的地形分布显示的很清楚,但地点标注却很简单,只标注了那些大型建筑的名称。
夏沐从海神号游轮离开后往市中心的方向而去,在市中心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海上,但路线却在海中央的某个位置戛然而止。
李一依将这个位置放大,上面却显示【位置异常】。
她拧眉疑惑,她为什么又回到了未知海域?
“乔风遥……”张秦看着电脑呢喃,“这个名字……”
李一依放下识别器,和清木一齐走到他身后看向电脑。
在夏沐的家属一栏里,有一行标着未婚夫,姓名为乔风遥,但这一行的底色是灰色的,最边上则标注着“失踪”。
张秦凝眸看着那处标注思索了几秒,紧接着他突然身形一顿,“我想起来了!他是几年前在一艘游轮上失踪的研究员!”
“看来这个夏沐就是研究员的未婚妻。”他了然道。
“你还记得当时的经过吗?”李一依看向他。
“我那时候刚入职,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他凝神回忆着,“我只记得这个未婚妻发现她的未婚夫在船上离奇消失后,来找调查局帮忙,但调查员在船上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半分踪影。”
他轻叹了口气,“当时没什么勘查设备,调查局给出的结果是她的未婚夫失足掉进了海里,后来她突然说要自己去调查,至于她调查出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等审讯完那三个人也许就能知晓一切了。”李一依沉声道,“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她要把那些人聚集到他丈夫失踪的那艘船上。”
话落,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张秦,“这里的游轮报废后是怎么处置的?”
“报废的游轮会拖到专门的轮船回收地。”
李一依一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个人信息显示,夏沐的职业是普通的建筑师。
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如果从那里运走一辆游轮,会被发现么?”
张秦不假思索:“会!那里每天都是有人看管的,运走一整艘游轮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被发现。”
他很快又意识过来,“没错,她是如何得到这艘游轮的?”
李一依敛眸,直起身子低声道:“她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他。”
不仅如此,那些船员看起来也不简单。
接着,她瞥了眼识别器上的路线图,但现在无法定位到她的行踪,这件事也无从考证。
不过最后并没有人遭受伤亡,她便暂时没有再去深究。
她不打算再逗留,动了动脚步准备离开,离开前朝张秦请求道:“张队,那三个人审讯结果出来的话通知我一下。”
“好。”他立即答应,然后派人将李一依和清木送了回去。
……
李一依下了车后脚步不停的朝种地研究所奔去,此时正值中午,一进大门就看见那三个人正待在大厅里。
但……
“你说你们怎么走得这么突然啊——”
金笑冉面对着一面墙上裱着的两个相框哭叫,而其他两人也哭丧着站在两边,看起来痛心不已。
挂着相框的墙是正对着大门的,所以这三个人都是背对着李一依和清木。
“明明刚从山里出来,还没过几天好日子,怎么就没了,啊啊啊——”刘福悲痛的弓起腰,鼻涕横流,在嘴前不断摇晃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宋砚知往墙边的桌子上放上一碗饭,苦口婆心:“在那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再大晚上的跑出去了。要是没钱了,就省着点花。”
李一依:…………
清木:…………
清木不再等待的深吸一口气直接大声喊道:“我们回来了!”
语气里尽显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