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散落一地。
两人从客厅拥吻到祁尚禹的卧室,双人床末尾还耷拉着一条裤子。
在这场关系里,主导上位的一直是祁尚禹,他知道怎样能带江允南冲上九万米高峰,遨游云霄。一场手动挡开下来,江允在速度与激情的双重刺激下,口中发出不同声调的呜咽,一半被堵在喉咙里,一半被祁尚禹吞下腹中。
“我还是你的情人吗?”事后,祁尚禹整个人趴在江允南身上,嘴唇就抵在人家耳边问。
漆黑的夜晚房间内没有点灯,因此无法捕捉到对方的脸,只能靠行动和喘息来判断对方的想法。
江允南没说话,只是单手搂住身上人的腰身,以作回应。他本就不是那种爱把关系和称谓挂在嘴上的人,今晚又没彻底喝断片,纵然有酒壮怂人胆的趋势也被祁尚禹给折腾的找回了三分理智。
不论是接吻还是拥抱,对江允南来说,能让他主动一次,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祁尚禹心知肚明,但他更喜欢听江允南亲口告诉他:我和你不再是情人和金主的关系,我们是交往关系,你是我男朋友。
“抱我是什么意思?”祁尚禹笑着在人耳边吹气,并双臂搂紧身下人的腰和后背,大手肆意按压抚摸:“我不明白,你能不能亲口告诉我啊江江同学。”
身下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没了动静,只剩下平缓的心跳。
得不到回应,祁尚禹就使劲收紧胳膊,还作祟地在人家耳边、脖颈上,落下一个个轻如羽毛的亲吻。把人弄得瘙痒难耐想要推开,他就越是不肯放手,搂的更加使劲儿。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祁尚禹埋头在江允南颈间,不依不饶。
片刻后,江允南问:“为什么停下来。”
冰冷的嗓音有些虚。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肩膀上的脑袋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猛地抬头。黑暗中他看不清祁尚禹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对方的嘴唇在耳畔动了动,仿佛是想要说什么却碍于一些原因斟酌要不要开口。
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拥抱彼此,谁也没有打破僵局。
半晌,祁尚禹又把脑袋埋回他颈间,说:“那你呢,今晚为什么这么主动,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呵。
江允南在心底长长舒了一口气,该怎么说呢。
他今晚本来是想跟祁尚禹好好说话的。他想说我虽然思想上还没消化完,但是心理上是接受的。
只是林西城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很危险,惹怒了林西城就代表随时都在爆炸边缘徘徊。与其一不小心就会失身,还不如在最好的年纪最好的时间最好的状态把最好的自己留给最喜欢的人,也算是人生无憾了。
当然,这只是想法。
每次遇到挫折,他的想法总是这样极端,总是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意思。
怪就怪今晚的事实在天时地利人和。
他心里正烦躁的时候喝了点酒,又恰好酒精上头的时候祁尚禹回来了。江允南第一次不再委屈自己压抑心中的苦闷,他把所有责任都推给酒精,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去做了。
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小时,做自己的感觉真的很畅快也很痛快。他第一次感受到遵循内心的欲望去放纵是这么上瘾的一件事。
可当逐渐恢复平静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祁尚禹没有真的动他,甚至都没有释放过,哪怕一次……
这和江允南预想的有很大偏差。他脑中忍不住想起林西城的话——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能看上你这种有烂底的人?
你这份工作,就是你现在最大的污点!
我倒要看看,这位祁大少爷知道你的真实面目会是什么表情。
换做以前,江允南从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但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像一件有瑕疵的物品,在出售的时候被无良商家恶意掩盖划痕,又被以高价卖给祁尚禹。这行为本就不地道,如果有一天祁尚禹发现自己花高价买来的东西背后居然是这副德行,会不会气的把这东西摔个稀巴烂再狠狠踩上两脚泄愤?
也许吧。
哪个心高气傲的大少爷能容忍这种欺骗?
这一刻,江允南又庆幸祁尚禹没动自己。省的后悔。
“没事。”江允南闭上眼睛:“睡吧。”
喝了两瓶白的,又折腾一圈,他是真的困了。
这时,祁尚禹突然将他搂的更紧,雨点般的亲吻顺着耳廓一路蔓延到脸颊,鼻尖,下巴,再到嘴唇。
“你是不是以为我忍的很轻松啊,江江同学。”祁尚禹一边亲吻一边说:“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有多珍贵,就算是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占有你。”
“你在说什么……”江允南想要偏头躲开,却被男人一把按了回来,大手牢牢扣在他的后脑勺让他无法逃脱,湿热的吻迎面落下。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吻还不过瘾,男人又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更方便肆意探索。
“就像我现在已经快要憋到爆炸了,却还要被你误会我对你的爱不够深恨……我真是恨不能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来验明正身,”祁尚禹吻的不知疲惫,断断续续地说:“但我还是要强忍住冲动,因为我要给你一个正式的仪式……亲爱的,我不是个思想保守的老古板,但我需要一些东西来绑住我们的关系。一些你拍拍屁股不想认账都不行的东西。”
大脑开始昏沉,江允南已经听不清这人在说什么了,但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人体温越来越高,亲吻也越来越用力,龙头也已经高高抬起。
甚至在他因感受到而愣神的瞬间,十分恶劣的戳了他两下。
“还敢说我不爱你?”祁尚禹恶劣地咬住江允南的下唇,放低身体,强迫他感受自己:“你自己看看,我都被你搞成了什么样子,呼……我确实不想忍了,亲爱的,你把腿并拢,我可能真的要用一下了。”
江允南:“……”
-
次日,江允南睡到了十点半才醒。
这是他第二次在祁尚禹的房间里醒来,并且只看见衣柜大开,却不见祁尚禹的身影。但这一次外面没有声音,没有人在客厅里安装猫爬架。
醒来空荡荡的大床上只有一个人,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总有一种事后被人抛弃了的感觉,江允南甚至忍不住看了眼床头柜,因为他怕像狗.血剧情里演的那样,上面放了二百块钱和一张纸条。
万幸是只有纸条没有钱……
他拿起纸条,上面写着:
[早餐在厨房,我出去一趟,中午回来,等我啊亲爱的。]
字体利落漂亮,末尾画着一个简易的笑脸。
-
偌大的两居室只有拖鞋趿拉瓷砖的声音和阵阵猫叫。
江允南走到客厅看了眼猫食盆,猫粮和罐罐堆成了小山,水也是新换的,小三花显然已经吃饱喝足,正躺在地上懒懒的晒太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家伙长胖了,见到主人再也不跑过来蹭大腿了,大多数时候它都是这样慵懒的躺在地上,摇尾巴全当打招呼,放肆又快活。
“……”
为什么我养的猫逐渐变得跟祁尚禹一个德行?
话说回来这人一大早就走了,是去哪了?
江允南冷着脸去餐桌上拿手机,一唤醒屏幕,全是消息。但没有一条是来自祁尚禹的。
【校友-赫哲】:[今天没来学校?]
【校友-赫哲】:[请假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瀚星】:[睡过头了吗我的哥?]
【瀚星】:[你居然也会翘课诶,活久见。不过我帮你点到,混过去了嘿嘿。]
【瀚星】:[祁尚禹叫我不要打电话骚扰你,还说你很累,让你好好休息,但是江哥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忍不住八卦,而且我特别震惊,然后就没控制住……我直接问他你得手了吗?结果我忘了赫哲就在旁边(苦笑)(苦笑)(苦笑)。我挂电话之后赫哲脸都绿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赫哲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他被骗了。我也不知道祁尚禹骗他什么了,问他他又不说。但总觉得跟你有关,所以偷偷告诉你。]
【瀚星】:[不管怎么说身体重要,要节制啊江哥。祁尚禹看着就很会玩的样子,你不要什么都迁就他啊,该踹还是要踹的。但是小心不要踹到裤.裆。不然你就没得用了。]
【瀚星】:[如果你们需要什么助兴小玩具,我可以给你拿,哈哈哈哈啊哈哈。]
“…………”
得手?
得了吧。
送上去都没人要。
江允南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值产生怀疑,他烦躁地去厨房随便抓了口吃的,然后站在灶台边拿着手机,返回聊天目录,继续点击右上角消息+3的头像。
【杨梦茵】:[祁尚禹叫我不要担心,还让我相信自己一定能赢。学校里的事我也知道了,他一直在帮我讲话。真的好谢谢你们。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好。]
【杨梦茵】:[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你,要是不忙的话,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杨梦茵】:[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祁尚禹准备的是火腿三明治,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