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房间的温度愈发升高,门外彻底没了动静。
江允南不会换气,并且快到极限了。他死死扣住祁尚禹的手臂想让他停止,发现不管用,用又狠狠捶打。好在祁尚禹终于明白了这个信号,短暂结束了这个吻。临别前又在江允南下唇咬了一下,又轻轻舔了一下,才放开了他一点。
两人额头抵在一起,周遭全是热气。
江允南眼眸低垂,大口呼吸着。
祁尚禹看着他的神态,低喃道:“江允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祁尚禹的脑袋被打的偏了过去,身体也倾斜不少。
江允南眼眶微红,嘴唇更红,不仅如此,还因为充血变成了与以往不同的饱满与性感。他胸口起伏,在祁尚禹转过头的同时又狠狠挥下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两次,”江允南眉心几不可见的跳动了一下:“打你两个巴掌不过分!”
冰冷的声音带着怒意与震慑,但只要仔细听就不难捕捉到夹在在其中的微微颤抖。
“确实不过分,”祁尚禹摸了摸脸颊,转过头来看他。
祁尚禹的五官端正标志,不笑的时候那双眼是炯燃锋利的,此刻他看江允南的眼神就像是野兽守护猎物,他不允许有人跟他分享美味,不许有人觊觎他的美味,也不允许猎物自己逃走。
察觉到江允南想走,祁尚禹闪电般冲过来一把将人按回原处,一条腿长驱直入抵在江允南两腿之间:“所以你的意思是,打一巴掌就可以亲你一下?”
祁尚禹哪里还有醉酒的状态,就冲这不要脸的脑回路分明是清醒的不得了。
江允南长眉压低:“骗我有意思?”
“天地良心,我怎么敢?不过是一点争宠的手段罢了。”祁尚禹诨不要脸的笑着,再次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快为负,什么也插.入不进去:“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敢这么恃宠而骄,还不是仗着你心里有我,所以这件事儿也有你一半责任,不能全怪我。谁让你给我的偏爱太多,才把我捧得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江允南:“谁心里有你!”
“你,江允南。你心里有我,你喜欢我。”祁尚禹说:“但你又不敢喜欢我——你怕我对你不会长情,你怕自己还在兴头上我却变了心,你怕自己越陷越深没有退路,我却随时可以潇洒抽离,你怕这段感情轰轰烈烈开始,最后却惨淡收场。所以你只能一边吓退我,一边克制自己。”
“……”
咸腥的血液挂在嘴角。
江允南知道在歪理邪说这个领域,自己根本不是祁尚禹的对手,于是干脆不说了,就那么倔强的看着他,试图让他明白什么叫点到为止别太过分。
两人较劲般对视着,全凭眼神过招。
一个发现打不过于是专心防守,另一个显然做好准备来的,非要把人家心门打开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好没分寸。
就在对抗路氛围即将把难得堆砌的暧昧气氛吹散时,祁尚禹突然不怀好意的眯了下眼睛,紧接着那视线从江允南的眼睛落到鼻尖,然后又下滑到充血的嘴唇上。
祁尚禹喉结滚动,低头就要来个梅开三度。
江允南登时把脸转向一边,于是这个吻落到了他脸上。
江允南又羞又气,刚要骂人,那不着调的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祁尚禹说:“你总是没办法对我下死手。”
江允南:“……”
“你不信,我可以承诺,如果你觉得承诺太过缥缈,我可以写保证书,签字录像按手印的那种。”祁尚禹用力把人困在怀中,说话的语气却轻松的毫不费力:“你可以看我征信,查我犯罪史和验血报告,看我家户口本。我可以把我所有的底牌都亮给你,把我名下所有财产都转给你。我父母的那份我现在还不能做主,但如果我能继承,我也一起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得到,我得不到的,我就想办法找别人要。只要你喜欢,我怎样都行。”
祁尚禹将头深深埋在江允南的颈窝处,他看不见江允南的表情,却能清晰感知到怀中的人已然在一次次挣扎中失了力气,选择妥协。
“别怪我开口闭口就是钱,我不是想用这些东西去衡量你,只是按照现代人对于轻重主次的划分,金钱占据了人生重要的组成部分。人们常说想知道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看他肯不肯给你花钱就知道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很爱你,爱到愿意为你付出所有真心和全部身家。我不是说着玩的,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这天底下男人很多,喜欢你的男人更多,但他们都只是贪图你的美色,想要骗你跟他们上床。退一万步,就算有人真心喜爱你,但如果他没有能力保护你,那这份爱也不会长久。不肯为你变强的人,注定只会在关键时刻丢下你自保。但我不会。因为我德财兼备。”
“所以江允南,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做你男朋友,全心全意爱你,保护你。”
缱绻的告白情话回荡在耳边,放浪的外皮下包裹着满腔的真诚。
房间的气氛过于安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清楚楚,更让这份真诚铭心刻骨。
祁尚禹,他这个人,他的声音,他的眼神,他的温度,他的一切,都像一张巨大又火热的网,将江允南牢牢紧固。
得不到答案,这张网不会放松。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这张网还会越来越紧,甚至还会利用他粗糙的绳索去婉转厮磨。
良久。
江允南深深喘了口气,稍顷后开口:“我暂时还给不了你这个机会。”他用手推着脖子上的脑袋:“但是可以先把你放在观察区。”
他的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针尖对麦芒。
祁尚禹怎么会捕捉不到怀里人微妙的情绪变化,立刻抬头:“什么意思?”
江允南淡淡道:“意思就是表现合格才有机会转正,不合格直接pass.”
“你……”
“我从不怀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人甚至无法共情上一秒的自己。所以我也很好奇,你嘴里的爱和诚意,到底能维持到什么时候。”江允南轻声说:“我希望我以后的日子越过越好,每天一睁眼就有爱人在身边,还有花不完的钱。但我也很期待,亲眼见证你热情褪去,再见我时恨不能绕路走的打脸模样,就像以前那些对我脱粉回踩的粉丝。反正都很精彩,无论看见哪一个结局,我都不吃亏。”
他又摆出了那副冷淡到无所谓的嘲讽表情。
这表情祁尚禹见过,那天两人去Z大附小时,祁尚禹说我喜欢你,当时江允南就是这副表情——是不信任的,是嘲讽的,是觉得人人都能说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早已不足以让人惊讶,甚至可笑至极。
但此刻的江允南跟那一晚的他有些不一样。
尽管祁尚禹说不明白是什么不一样,但他能分辨出来,此刻江允南眼神里还夹杂了一种别的情绪——我心里的天平更倾向于你,所以我希望你能赢,并祝你好运。但我也接受另一个结局,所以也祝我不会伤心。
祁尚禹的喉结滚动。
这一刻,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说出,那一晚想说而没能说出的话:“我不知道,是谁把你养成了现在这种防御性极强的性格,但现在看来,这不是坏事。至少你明白人心险恶,及时止损。明白不管是对谁都要留有余地,不会傻傻的交出自己。这很好。我由衷为你的理智和明智感到安心。”
江允南眼中的暗流波涛汹涌。
“但是我还是要说,我不会输,我也一定会让你赢。”祁尚禹抬起江允南的下巴,目光炙热而急切:“不让我做你男朋友也可以,但至少给我一个合理为你赴汤蹈火保驾护航的身份吧?”
江允南迎上目光。
就听祁尚禹说:“让我做你的情人。”
江允南:“…………”
“你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我——”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你的情人现在想和你亲热。”祁尚禹没有请示行不行,而是用陈述语气表达他要做这件事。
这句话刚说完,他甚至没等江允南从惊讶的神情中回过神,就先用拇指抵在了江允南的嘴唇上,然后一副“规矩我都懂”的模样,说:“你歇着,我自己来。”
此刻,江允南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下一秒,祁尚禹抬起手,毫不客气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操作当场把江允南看懵了……
等他回过神,对方的吻早已如洪水猛兽铺天盖地而来。
在这冷暖交加的夜里,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