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一点吧。”周予峥说,“简单。”
周序宁很谨慎地确认:“不赌钱吧?”
周予峥抬眼看她:“你觉得我会在周总房间里组织赌博?”
“我觉得你什么都干得出来。”
周予峥笑了:“评价这么高。”
周砚延终于抬了一下眼,把便签纸推过来。
“一人一百点。”他说,“最低下注十点,单局最高五十,五点一档。轮流坐庄,只记点数,不兑钱。”
这个说法比单纯记一笔正式很多。
周序宁看着那张空白便签纸:“输赢先不处理?”
“先留着。”周砚延说。
周予峥已经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三行:周砚延,100。周予峥,100。周序宁,100。
他写完,把笔帽扣回去。
“规则很清楚。”周予峥说,“闲家先下注,庄家发牌。A 算一或者十一,J、Q、K 算十。二十一点最大,超过二十一爆牌。普通赢牌一赔一,开局黑杰克三赔二,平局不输不赢。”
周序宁抬眼:“三赔二?”
“你下十点,赢十五。”周予峥说,“不是很难算。”
周序宁:“……”
周砚延补了一句:“这局不玩分牌、加倍和保险,先按基础规则来。”
周序宁点头:“可以。”
周予峥看着她:“这就可以了?”
“不涉及真实金额,也不兑换。”周序宁说,“可以。”
周予峥笑了一下,把牌推到她面前:“那序宁洗牌。”
周序宁看着那副牌,没有动。
“我洗?”
“新人福利。”周予峥说,“先熟悉一下牌。”
周序宁把牌拿起来。她不是不会玩,大学时也玩过,只是不常玩。她手指一翻,牌在掌心里利落地分成两叠,边角对齐,把牌轻轻一推,再合回去,节奏很稳。
周予峥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还真会一点。”
周序宁:“我说了会一点。”
“会一点的范围太大了。”周予峥靠回沙发,“有人说会一点,是知道规则;有人说会一点,是能把别人赢到不想继续。”
周序宁把牌放下:“我应该是前者。”
周予峥点头:“听起来不像。”
第一局,周予峥做庄。
他把牌切了一下,先看周序宁:“下注。”
周序宁低头看了一眼便签纸上的一百点:“十点。”
“最低注。”周予峥说。
“第一局。”
周砚延说:“二十。”
周予峥在便签纸旁边记下:周序宁 10,周砚延 20。
牌面落到茶几上,声音很轻。周序宁拿到一张九,一张七,低头算了一秒,十六点。
周予峥问:“要不要牌?”
周序宁看着自己的牌,没马上说话。
“周序宁,二十一点不用写风险评估。”周予峥提醒她。
周序宁没抬头:“我在判断爆牌概率。”
周予峥乐了:“这么稳?”
“十六点继续要,爆的概率不低。”
“那不要?”
周序宁停了两秒:“不要。”
周砚延牌面是十八,也不要。周予峥翻开自己的暗牌,一张十,一张九,十九点。
“庄赢。”
周序宁:“……”
周予峥把牌往自己这边收了一下:“看见没有,有时候太稳也没用。”
周序宁看着他的牌:“你是庄家优势。”
“这话一听就是输了以后找原因。”
周砚延看了一眼便签纸:“闲家输注额。”
周予峥拿起笔,把周序宁后面的数字改成九十,周砚延改成八十,自己改成一百三十。
周序宁看着那个一百三十,停了一下:“你这个赢得有点轻松。”
“所以才轮流坐庄。”周予峥说,“下一局周总。”
第二局换周砚延做庄。
周予峥下注二十。周序宁看了看自己剩下的九十点,说:“十五。”
周予峥抬眼:“不下十了?”
“刚才庄赢得太快。”她说,“下注太低,没有观察意义。”
周予峥笑了一下:“你现在已经开始想样本了。”
周砚延发牌比周予峥更慢一点,动作没有花样,但很稳。周序宁这次拿到一张十,一张八,十八点。她看了一眼牌,立刻说:“不要。”
周予峥在旁边笑:“这次很果断。”
“十八点还要牌,是对自己运气过度自信。”
周予峥牌面是十五,他看了一眼,直接说:“要。”
周砚延给他补了一张六,二十一点。
周序宁看向他。周予峥把那张六翻出来,语气很松:“有时候也可以相信一下运气。”
周序宁:“……”
周砚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牌,十七点。周予峥赢,周序宁十八点,也赢庄家。
“闲家都赢。”周砚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