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桃很快为她重新梳好头,换好衣裳。
凌煦穿戴好骑马需戴的用具,又在铜镜前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穿着无误,随后对青桃道:“青桃,不必跟着我,在府里好好养伤。”
“是,奴婢知道。”
青桃揶揄的眼神落在凌煦身上,她不知怎的有些羞意,凌煦拍了拍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对青桃道:“只是去骑马,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再那样看着我了,青桃!”
她越说越有些蛮不讲理地提高声调,青桃了解凌煦的性子,赶忙连声道好,将人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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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栎牵着两匹马,站在崔府大门的书荫下等待。
凌煦远远便瞧见他,一看视线便粘在他身上,移也移不开。
她去更衣这一会时间,崔栎竟也去重新换了件衣裳,他的好身段被利落的骑装展示出来,巧合的是,他竟与她选了一样的绛紫色。
她眨了眨眼,加快脚步向崔栎走去。
“久等了。”
凌煦在崔栎面前站定,目光上上下下将崔栎看了个遍,正想夸奖崔栎选衣裳的眼光,忽然崔栎伸出手,朝她而来。
她下意识紧张地闭眼。
怎么在这里就要……万一又有人瞧见可怎么办……
凌煦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眼睛紧紧闭着,心中有隐隐的期待。
预想中应有的吻没有来,额头上被一块柔软的锦帕贴上。
凌煦睁开眼,看见崔栎拿着手帕,正无比自然地替她擦着额头上的薄汗。
凌煦的心因崔栎的靠近砰砰跳着,也因自己方才心中所想而感到心虚难言。她垂下眸掩饰,又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他,一双圆眼盯着崔栎的脸,轻声道:“多谢。”
崔栎的手顿了顿,与她四目相接,凌煦没有躲开。她看着崔栎的眼睛,比昨夜回府之时更加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情意与欲念。
她的心砰砰跳着,在这样浓烈的注视下不知该作何反应,过了一会,她先垂下眸子,往乘黄与追风走了过去,却被人忽然捉住了手腕。
凌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崔栎,他神色急切,似乎在担心她突然转身是否改变主意。
凌煦动了动手腕,崔栎下意识便以为她要拒绝,立刻松开了手,谁知下一秒,凌煦牵住他,一双眼睛带着笑意地看着他,对他道:“走吧。”
她抿了抿唇,有些犹豫,眼睛迅速瞟了一眼崔栎,又补上:“夫君。”
她将崔栎牵到马边便立刻松开手,前后左右地给乘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敢回头看崔栎。
“夫人准备一直这样,不出发么?”
不知是否她听错,她总觉得崔栎这样与她说话时,语气里有忍不住的笑意。
凌煦飞身上马,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崔栎,挑衅道:“崔将军准备好了么?”
说完便一夹马腹,先往外打马而去,只给崔栎留下一抹背影。
崔栎被她留在原地,立刻也上了马,浑身充盈了雀跃的快意,扬声道:“还请夫人等等我!”
凌煦听见他的声音,嘴角上扬,故意将马骑得更快了些。
她坐在马背上,风吹起她的长发,凌煦眺望着前方宽阔绵长的街道,忽觉胸中开阔,一切枷锁束缚于她远去。
马蹄声紧跟着在她身后响起,崔栎骑着追风很快追了上来。
凌煦故意扬声道:“崔将军若是骑术比不过我,往后可要被营中将士们笑了。”
她存的是有意挑衅他的心思,她听见马蹄声在她身后,离她不远不近,崔栎却一直未追上她。
他们很快骑到了西郊河边,凌煦勒住缰绳,叫乘黄停下。
崔栎与追风此时才慢慢抵达,他坐在马上,回答了她方才的挑衅:“输给夫人,心服口服。”
“崔将军有意放水,我可没那么厚的面皮信以为真。”凌煦嗔他一眼,翻身下了马。
崔栎也一同下马,接过凌煦手中乘黄的缰绳,对她道:“崔某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