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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热闹的晚饭很快结束,凌煦在桌上将一个贤良的妻子扮演得惟妙惟肖,林副将在桌上向他频频投来肯定的目光。
崔栎在这顿饭里对凌煦和自己有了新的认知,连崔栎自己都不知道,凌煦是什么时候知晓了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曾留心注意过的习惯。
酒足饭饱,林副将很快起身告辞,他们一同将他送出门,临上马车前他还不忘悄悄叮嘱崔栎,一定要按他说的做。
崔栎无奈地点点头,接受了林副将的好意。
天还未彻底暗下来,昏黄的夕阳笼罩着崔府的一草一木,崔栎送完林副将回过头,看见凌煦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他在心中过了一遍林副将的荒唐话,决定还是先什么也不说为妙。
他走到凌煦身侧,二人一同迎着夕阳的余晖向内走。
“将军今日与林副将商讨之事,可有决断?”凌煦先开口道。
崔栎看着前方的长廊,盼着这路再长一些才好。
“还未决断。此事处理起来颇为棘手,没法按照从前的方式处理。”崔栎沉声道:“其实这本身应是朝廷该想办法解决的事,只是......皇上即位以来,国库便一直较为紧张,如今流年不利,江州发了水患,户部那边除了实在拖不得的银子,是一点也拨不出来了。”
凌煦听了微微点头,似在思索。
崔栎见她沉思着不接话,便问道:“夫人为何对此事感兴趣?”
“将军身为男子,亦会为她们的困境伸出援手。我与她们同为女子,听到这些,自然也会想着,也许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得上忙。”
她接着问道:“将军先前让林副将整理一份名录,不知可否也给我一份?”
崔栎微微侧头看她:“夫人是要从自己的嫁妆里匀银子出来?”
“不是。”凌煦摇了摇头,“她们缺的是银子,却不止是银子。将军也知道,给她们银钱不过是权宜之计,将军和林副将的私库管不了她们和孩子一辈子。真正有用的,是叫她们能有独立养活自己和家人的能力。”
凌煦说话时,崔栎忍不住转过头看她,她的脸颊在夕阳的映照下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说话时的神情十分坚定。
“听夫人所言,可是心中已经有办法了?”崔栎问。
“倒还称不上有办法,只是有些想法罢了。具体的,待我看过名录再做打算,也许,还要劳烦将军或林副将带我去见见她们。”
他们聊着天,不知不觉,已经从侧门处走到了卧房。
凌煦停下脚步,站在门前对他扬起一个浅浅的笑。
崔栎被她的笑容晃了晃眼,急急应道:“那是自然,我带你去见。”
“那我便等将军将名录送来,再行讨论了。”
凌煦向他行礼,往卧房内走去。
崔栎站在原地,看着大门缓缓关上,随后转过身往书房走,面朝着即将落下的夕阳,眼中盛满金黄的夕阳光,心脏鼓噪得厉害。
他今日在林副将穷追不舍的轰炸下道出了凌煦与他成婚的实情,林副将虽然震惊,却也很快便接受了。
林副将根据自己成婚多年的经验,观察了凌煦对他的态度替他分析。
“哎呀,我就说你小子感情经历太少,被拒绝了一次就偃旗息鼓,这样你下辈子也追不到人的。”林副将谴责道。
“你看啊,嫂夫人虽然在你表明心意之后拒绝了你,与你保持距离,但你日日穿的衣裳,吃的餐食,一应生活用具,皆是她用心挑选安排的。”林副将煞有介事,“我夫人曾经说过,女人要是真的不在乎一个人,那是连瞧都不带瞧一眼的,莫说是成了婚的丈夫,便是亲生的孩子都有不理的。”
见崔栎有些将信将疑,他继续道:“嫂夫人虽然还未对你动心,却并不讨厌你,不排斥你。况且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嫂夫人可是凌丞相的嫡女,才华家世都是世家女中的翘楚。若她愿意,满京城的高门子弟任她挑,个个都愿意伸长了脖子被她利用。你能被嫂夫人在京城一众高门子弟里选中,与她成婚,就说明在嫂夫人那,你比其他人要强上许多。”
“你们二人现在是夫妻,这就已经给了你追求嫂夫人一个很有利的条件了。以嫂夫人的品性,哪怕是有一日她厌极了你,与你和离,也断然不会做出那等红杏出墙的事。诶诶!你打我干什么!”
林副将幽怨的捂着自己的胳膊,嘟囔:“说都说不得,就会在嫂夫人面前装。”
崔栎作势又要挥拳,林副将赶忙按住了他的手,继续道:“总之!你现在是全京城追求嫂夫人成功希望最大的了。”
他继续高谈阔论道:“追求女子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进退有度。不能缠得太紧,要给她接受你的时间,也不能不够殷勤,否则她会质疑你的真心。”
“我夫人说,女人多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跟嫂夫人相处,就......”
林副将为他想了许多方法,崔栎有的听了频频点头,有的则荒唐的叫他忍不住要将林副将当场逐出府去。
即便如此,他将该记不该记的也都一个个牢牢记在心里。
崔栎抬步踏进书房,拐进了内室,看见榻边凌煦为他备好的衣裳,心中升起了无穷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