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久这会儿说话了:“不听话就要打。”
我说:“不能打。”
白久:“要打。”
我:“不打。”
白久:“打。”
我:“不打。”
白久:“打。”
我:“打。”
他点了点头。
我这才意识到说了什么。
“打了就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了还要打。”
我基友原来那么没父爱!
公爵连了好几天都没有出现过。
我笃定我基友一定打他屁股了。
今天温度骤降,在课上暖了三节课的手还不如十分钟的暖宝宝管用。上午的课是耶法尔替我基友来上的,可能是耶法尔也感受到了课上的枯燥,后面的时间他没再出现过。
听金福提了一嘴,我才察觉原来是不死鸟没来。
耶法尔少了打趣的人,自然就不愿意呆坐在教室里。
他把还在家中睡觉的白久弄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下雪的原因,白久比平常没劲了十个度,看得出他刚从床上爬起来没多久,头顶还有根呆毛翘着。
上实验课时,他走的比蜗牛还慢,硬是拖了半节课才到。
我看着他慢悠悠走到第一排还空缺的位置坐下,身旁是乌托邦。我基友可以说和乌托邦一点交集都没有,甚至连半句话都没说过,唯一的提及还是说我和乌托邦不合适,就算坐在了一起也不可能有任何接触。
但我的目光却还是时不时瞟过。
下了课,我基友因为迟到了二十分钟被老师留下来延堂实验。
我走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他一眼。
冰天雪地之下,人头还是拥挤的。
“壬秋,你看那是谁。”
我冲契燕示意的方向看去,意外望见了雪地里的人。
他打着黑色的伞步伐走的飞快,这是学校出现坠楼人的时候我再见他的第一次。学校是个圣地,不能出现任何关于学习之外的事儿,死亡就是这里面最禁忌的之一。就算从僕凡美口中得知坠楼的人源于他地,不是本校学生,但这件事儿依旧被处理的很好,风声紧埋,谁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我隐隐约约感觉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他,头脑一热,冒着雪快速跑到物理老师的面前。
“老师。”
他抬头看我,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壬秋?”
我说:“老师,你还好吗?”
他藏在眼镜后的双眸垂下,“挺好的。”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嗫嚅半天才说:“老师,那天在教室里你看到了什么?”
他低下头,声音沉重,神情些许燥乱,明显是不想提及那日的事儿:“没什么。”
“生命体存活时,神经电脉冲、机体生化反应持续向外辐射微弱生物电磁场;躯体凋亡后,束缚电磁场的分子载体崩解,部分能量并未瞬间耗散,以弥散型涡旋弱场形式短暂留存于空间介质中。”
他抬头看着我,惊愕地说:“什么?”
我回答:“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他开始沉默,雪越下越大,好似要把我们覆盖。
“我看到了..........”
我紧盯他张开的唇,等待着下一句。
话音戛然而止,物理老师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没等我再次追问,他就慌慌张张地从我身边走掉。
我淋了一身雪,走到屋檐底下拍了拍挂的一身白。
“问出什么了?”契燕走到我身边。
我说:“张了嘴什么也没说。”
契燕又说:“嘴型看不出来?”
我想了想,愣是没想到他吐出的那两个字是什么,摇头说:“不知道。”
契燕瞅了我一眼,拍拍我的肩:“走吧,快上课了。”
我正准备跟上去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先回去,我书落在实验室了。”
契燕点了点头,先上去了。
我转过身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楼层静悄悄的,实验室里一眼望去的空,只能在前窗处看到第一排的两个身影,如果不是乌托邦凑过去的身子,我是看不见她的。
心情真的是个难以言喻的东西,明明都能接受,可当真的出现后控制住就变成了一件难事。
她好像碰上了白久的脸颊,好像又没有。
我僵硬地走了进去,在他们的目光下,居然还能露出镇定的表情。
“我来拿书。”
我跑似的走到座位上拿了书,又跑似的要走出实验室。
“壬秋。”
我停住脚步,回过头,见是乌托邦。
她朝我慢慢走来,香气一下子扑上我的脸:“我很喜欢你给我起的名字。”
我愣住,没反应过来她便走开了。
没一会儿,白久也从实验室走了出来。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对视。
一段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上了我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