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怎么会这么敏锐?!
姜星冉划走后台,又切回通话界面,“我当然没那么无聊。”
“你知道回去的办法吗?”
“知道。”
她怔了一下,“什么?”
还没来得及惊讶司冥居然会这么好心告诉自己办法,下一秒一盆冷水就泼过来了。
“身死就可以回去了,如果师妹你想,我乐意代劳。”对方漫不经心道。
她就知道二师兄不会说人话。
“谢谢,不必了。”
说完后,两人就陷入了没有话题的尴尬情境,论起来今天的对话算是过去十年里最平和的一次了,没有火药味,也没有电光火石和乱飞的黄符。
就在姜星冉准备挂电话之际,司冥又突然开口:“我在陇夏,来找我。”
她轻哼:“关我什么事,我管你在哪。”
“难道你不想知道玄门当年陨落的真相吗?”
姜星冉反问他:“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你来了就知道了,白家本家的藏书阁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三天后,陇夏机场见。”司冥没有多废话,径直就挂了电话。
莫名被挂了电话的姜星冉差点一口气呛在嗓子眼,该死,被他抢占先机了。
话都不说清楚,就直接叫她跑到陇夏去!
姜星冉打开订票软件,虽然心里抱怨,但她还是订下了明天一早直飞陇夏的机票,要坐整整六个小时,要是被她知道在拿自己找乐子,司冥就死定了。
订好票后,她回到卧室打开了从二道阁带回来的锦盒,指环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小夜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轻轻靠近嗅了嗅,像是受到惊吓般跳开,缓了一阵后好奇心作祟又靠过去用肉垫拨弄了一下它,似乎对这串旧物很感兴趣。
那是她曾日日戴在手上的法器,也早就举行认主仪式。
姜星冉用刀划开指腹,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滴注在链子上,指环链关节骨的部位闪烁着血红色微弱的光。
小夜又把脑袋贴过来,像是要钻进盒子里去。她怕匕首伤着小夜,将它抱到一旁的角落,让它别靠近。
姜星冉歪头瞧了一眼链子,好像没什么反应。但毕竟自己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血液和气息都不一样,指环链对她没反应也正常。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加大血液剂量时,玉石突然绽出了刺眼的红光。
劲风扑面而来,姜星冉下意识往后一躲,避开了那个大影子的攻击,等定睛一看她就怔住了。
这是——
还没等她张口,半米高的大猫就弓着背扑过来了,小夜嗅到了屋内多出了陌生的同类气息,当即丢下自己的啊贝贝朝着大猫的方向矫健地冲去。
小夜护主的意识很强,完全无视自己和对手的体型差就硬杠了上去。结果可想而知,在大猫的手下挺不到一回合就被它庞大的身体撞飞了。
“别打架!”
姜星冉眼看着小夜撞到了墙,在空中翻了一圈稳稳地踩在地上,频繁朝大猫呲牙哈气。
大猫兽瞳闪过一丝猩红的光影,它显然是被刚才的打架激起了血气,咆哮着想要将小夜撕碎。
感觉下一秒它们又要打起来,她赶紧横在中央劝阻。
大猫不管不顾,谁来了都咬,它直接张嘴咬住了面前人类的手臂,它的牙齿很锋利,不消片刻姜星冉的手上就出现了两个血洞。
“嘶!”
姜星冉被它咬了一口,脾气也上来了,狠狠地揪着它的黑翎三角猫耳喊道:“蠢猫!你连主人都认不得了!你看清楚你面前的人是谁,是谁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的!”
这个世界的人称呼这种大型猫科动物为猞猁,但姜星冉那时候以为它只是一只体型大一点的山猫。
一次她和师姐下山的途中,她碰到了一个猎户扛着母猞猁下山,右手提着一只还没断奶的猞猁宝宝。姜星冉觉得它嚎叫的哭声可怜,就用身上的银钱跟猎户换了它们母子俩,但母猞猁中了猎人放的捕兽夹已经咽气了,她只好把母猞猁埋了,带着猞猁宝宝回去。
请示过师父,师父允许自己饲养猞猁,于是她给它起名叫做小??,同样是跟随自己姓,给它搭了一个猫窝,吃睡都在一块。
母猞猁死了没有乳汁给它喝,姜星冉就去拜托玄门其他师兄师姐下山时顺手帮自己捎一些牛乳或者是羊乳,就这样厚着脸皮求了熟人一轮,再混合喂养粥水,慢慢等到了小??长牙能吃肉食了。
玄门自己饲养的鸡鸭鹅是不可能给它嚯嚯的,她又把目光放到了后山林子里。修行之余,她一有空就跑后山专门去给它猎野兔和山鸡,但毕竟自己不是猫科动物,折腾大半天最多抓着一两只小鸟,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比母猞猁带娃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