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已经死掉的混蛋之前应该告诉过你了，如果没有货币的储存即使赢下游戏也会被立刻驱逐进荒原，你应该见识过那些野兽，它们会一直追逐你直到你的肉和骨头在它们嘴里化为渣滓。”敖烈玩味地打量着女孩的神色，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的慌乱。

可惜他失败了，秦问酒的表情就像环道里的城墙一样纹丝不动：“所以你想把自己的积分转让给我？”

敖烈笑着摇了摇头，他突然抬高音量对着身后叫道：“刘文斌。”

另一个人应声走进了主输水管，他的手上插着与敖烈颜色一致的芯片。

刘文斌屁颠屁颠地跑向敖烈，他觉得别看敖烈对自己总是冷着个脸爱搭不理，实际上自己拍的马屁他肯定颇为受用，现在到了要奖励自己的时候了。

“噗。”就在他想入非非之时，一道小小的声音从他的胸前响起。

刘文斌低头看去，黑色的潜水服上看不出任何印记，但是可以感觉到一道暖流在胸前流淌。

他茫然地抬起头，先是看见敖烈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脸，在他身后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盯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刘文斌扑通一下栽入了水里，红色的水花在水面上一股一股地冒了出来。

敖烈用下巴点了点同伴的尸体，对秦问酒示意道：“把他的芯片换到你自己手上，跟我和潘依拉组队离开游戏，效忠燧人。”

刘文斌的血顺着水流蔓延到秦问酒所站的地方，她看着自己被红色的血水包围，就像是被血液的温度灼伤一样颤抖了一下，嫌恶地后退了半步。

敖烈双手环胸，借着身高差的优势高高在上地俯视女孩：“才这个地步就接受不了吗？太优柔寡断在国度里还挺棘手的。”

秦问酒沉吟不语。

“如果你愿意加入燧人，我们不仅可以提供给你积分，还能让你直接进入第二环道。”敖烈胸有成竹地看着秦问酒。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一个小小的金色钥匙，即使在幽暗的管道中依然泛着柔光。

“燧人在门里获得过很多宝物，这件东西就是其中一件，它可以把游戏里任何一扇门变成通关门，玩家可以没有任何限制地进入所有环道。”

秦问酒的眼睛在钥匙与敖烈的脸上来回巡视了几次：“再加一个条件。”

敖烈的笑容开始变得有点敷衍了：“你是聪明人，不要挑战燧人的底线。”

“我有一个朋友受了伤，我进门是为了拿到回溯剂救她。”秦问酒说，“用回溯剂救回她的性命，我就加入燧人。”

“燧人是慷慨的，区区回溯剂我们不会与你争抢。”敖烈一边说着一边张开了怀抱。

说话间的功夫刘文斌的尸体已经飘到两人之间了，尸体在失血与冷水浸泡的双重作用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像是球桌上的中线一样把两人分隔开。

秦问酒在敖烈的注视下捞起刘文斌的胳膊，死人的胳膊此时僵硬地像是一截木头一样直棱棱地竖着，她没费多少力气就拔下来他的芯片。

红色的芯片被取出，然后换上黑色的芯片。

秦问酒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器，通讯器上队友的头像变成了敖烈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敖烈满意地伸出手握住秦问酒的手，本来安静地缠在男人手腕上的伸缩链像是蛇一样蠕动起来，把两人相握的手紧紧缠住。

她赶紧掌心一阵灼伤般的刺痛，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敖烈的手却像钳子一样死死地钳住不放。

与此同时她的手腕上开始显现计分器上的进度条，本来已经被清空的银色进度条开始攀升，伸缩链像是一条通路一样把货币从敖烈身体里传输到秦问酒手上。

一直到银色进度条被填满，敖烈这才放开女孩已经被捏红的手。

秦问酒立刻把手背回到，一边暗暗揉捏着上面印着几个指印的手一边盯着敖烈的伸缩链脑子里琢磨着坏点子。

“噢，差点把潘依拉忘记了。”

敖烈说着顺手从秦问酒手里取过原属于她的红组芯片，攥在手里揉搓了几下。男人的掌心里传来硅晶圆碎裂的声音，再张开时掌心只剩下了白色的齑粉。

他皱了皱眉头，像是抖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把掌心里的粉末抖散，然后向秦问酒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手心。

秦问酒对这种低端挑衅回以一个无所谓的耸肩。

不过敖烈显然没能解读出女孩的嘲讽，他自我感良好地拿出刻着燧人标识的红色石头，对着石头喊道：“快点结束里面的战斗，重头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