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岱问:“那血刀门的恶僧往哪边去了?”
他见汪啸风这般模样回来,自然知道他没追上对方。
“是血刀门的人吗?”汪啸风一愕,看了一眼水笙,更加感觉心惊,“那人身形虽然胖大,但动作极快,对地形好像也很熟悉,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就消失不见了。我怕有埋伏,不敢深追,又惦记表妹安危,就先回来了。”
水岱点点头,沉声道:“你做得对。血刀门下奸恶无比,我们跟他们对敌,是要多留几个心眼。”
花铁干说:“我们初到江陵,血刀门就摸上门来挑衅,这是摆明了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我看,这后面只怕还有硬仗要打,大家伙都要加倍小心。”
他对水岱来查血刀门这事一直不以为然,感觉没必要主动给自己招惹这样的麻烦。
不过此刻对方已经出手,他倒也不是怕事的人,同时,他也满怀自信,不觉得对方会是他们“南四奇”的对手。
经此事一闹,他们都没了睡意,索性来到大厅之上,围坐在一起商议对策。
天色刚亮,凌退思就匆匆赶来,一见面就连声抱歉,说:“我听说昨晚有刺客闯入了宅子行凶,诸位都没事吧?唉呀,最近江陵地面不净,连发大案,我们州府真是颜面扫地啊。”
水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有劳凌大人挂心,我们都没事儿。不过昨晚来的不是什么刺客,是血刀门的人。我们昨天刚到江陵就被血刀门的恶僧盯上,看来这江陵地面确实不安稳。”
“血刀门?”凌退思的眼睛眨了几下,脸色一变,“这帮无法无天的狂徒,竟敢跑到江陵来行凶,简直是视朝廷法度为无物!水前辈你放心,本官这就下令全城戒严,封锁城门,挨家挨户搜查。一定要把这狂徒揪出来,明正典刑,给各位出气。”
他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仿佛恨不得立刻将凶手碎尸万段才好。
“那就多谢凌大人了。”见他态度激动,水岱也不能再无动于衷,忙拱手致谢。
花铁干在一旁打圆场:“凌大人也不必过于自责,血刀门行事向来猖獗,谁也想不到他们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好在水侄女机警,没有让贼人得逞,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凌退思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水笙,拍拍胸口,说:“水姑娘吉人天相,必有后福。这样,我立刻加派人手保护宅子,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他又说了一堆安慰的话,这才告辞离去。
不知怎的,水笙他们遇袭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江陵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血刀门的和尚昨夜潜入知府大人的宅邸,想劫走水大侠的女儿!”
“真的假的?那可是知府大人的宅子啊!血刀门也太大胆了吧?”
“可不是嘛。听说那和尚武功高强,跟水大侠的女儿打了半天才逃走,还惊动了水大侠和花大侠。”
“唉,这世道是怎么了?先是贾老爷被绑,现在又出了这种事,这江陵城还能住人吗?”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义愤填膺,有人惶恐不安,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添油加醋地传播着各种版本的故事。
狄云今天没有去南城码头,而是早早地来到了水岱和花铁干落脚的这座大宅附近,想近距离观察他们的动向,刚好听到旁边几个闲汉正在唾沫横飞地谈论昨晚的事。
“血刀门的和尚夜袭水笙?难道是善勇?”他心里嘀咕,“这个杀才胆子也太大了吧,招惹谁不好,非去招惹水岱的女儿,这是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啊。不过这样一来,血刀门就和水岱结下了大仇,双方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可。”
他心中一动,暗想他要是能把凌退思跟善勇勾结绑架贾仁义的事捅给水岱,不知道水岱会作何反应?
想到这儿他就呆不住了,转身离开,快步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凌霜华小院附近。
远远地他就看到打扮成乡下姑娘模样的戚芳正守在菜摊前,低下头凑了过去,蹲在菜摊前佯装要买菜,小声说:“师妹,出大事了,我需要你出手帮忙。”
“是什么事?”戚芳第一反应是凌霜华出事了,抬眼看了看小院的门口。
狄云扼要地给她讲了自己听来的消息,末了说:“我们在这个节骨眼把消息递进去,指定能给凌退思制造不小的麻烦。即使水岱没跟他马上翻脸,起码会有所怀疑。只要他肯查下去,迟早能发现真相。凌退思一旦惹上了这样的强敌,他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估计暂时也不会有心思逼迫凌姑娘了。”
听到有这样的好事,戚芳马上答应下来,问狄云需要她怎么做。
狄云如此这般给她讲了一番,两人先后离开。
水岱和花铁干刚用过早饭,正坐在凌府的花厅上说话,一个凌府的下人匆匆走来,递给水岱一个信封,说这是外间有个女人送来的,她坚称有重要消息一定要传给水大侠。
水岱老于江湖,让下人把信封放在桌上,自己小心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异状,这才拆开信封取出一张纸。
他才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