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凌霜华眼中的光芒只是一闪而逝。
“即使这条计谋能成功,我还是无法再和丁郎见面了。”凌霜华叹了口气,面露苦笑。
“唉呀,这又有什么难的?”狄云心说你可真是死心眼。
“梅公子,难道你还有什么奇招?”凌霜华惊讶地看着狄云。
“哦,那倒没有,”狄云继续挠头,“我就是觉得发誓这东西吧,信则有不信则无。”他见凌霜华似有不快,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发誓不就是此生不见丁典这个人嘛,那你可以在你们相处的时候蒙住双眼,或者让丁大侠戴个面具,你们这不就相当于没见面嘛!再或者让丁大侠干脆把名字改掉,可以叫丁范、丁型、丁礼都行,那样的话,你见的就不是丁典,你发的誓也不会应了,你说是吧?”
凌霜华被狄云的胡说八道逗乐了,摇摇头说:“梅公子,誓言岂可儿戏。”
狄云也觉得自己的建议有些离谱,想了一圈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暗骂凌退思恶毒,顺便感慨做人太实诚了真是不行,嚼子其实都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
“真该把韦小宝同学引进到连城诀这场大戏来对付凌退思。”狄云气愤愤地想,“真不理解,丁典神功大成的时候怎么没有一巴掌把凌退思给拍死?居然还傻不拉唧地出手救他,就因为他是凌霜华她爹?他也不看看,凌霜华都被这个畜牲害成了什么样了?这要是换成我,我非得活剐了凌退思不可,要不还真出不了这口恶气。”
可惜,他可没这个本事,只能自己YY一下过一过干瘾罢了。
“凌退思都这样坑害你们了,你干吗还要守这个誓言?”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吐槽,“我想你母亲如果在九泉之下有知,了解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绝不会责怪你半分的。”
“为人儿女,有些事情总是没办法的。”凌霜华的声音低低的,“梅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的建议我也会认真考虑的,希望将来能如你所料,丁郎得脱牢笼,我就算死也安心了。”
“别说得这么丧气,你相信我,我说丁大侠能神功大成,他就一定能神功大成;我说你们回头要幸福地在一起,你们就一定能幸福地在一起。”狄云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我就算拼上性命,这一回也决不让你们的悲剧重演。”
凌霜华心中感动,说:“有梅公子出手相助,真是丁郎和我的幸运。”
狄云一激动就把大话放出去了,他倒也不觉得懊悔,反而感觉心情畅快了不少。
……
狄云跳下围墙,回头看了一眼,凌霜华透过半掩的窗口对他微微点头,随后关闭了窗户。
窗槛上那盆红色的菊花正在月光下焕发着别样的光彩。
计划取得了意外的突破,狄云心情颇为愉快,感觉胜利就在前方不远处冲着自己招手了。
“得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妹。”他美滋滋地穿行于小巷之中,直奔南城方向,一边走还在一边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办——凌霜华这边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接下来得想办法接近丁典才行云云。
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到不对劲,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他。
这种感觉很微妙,他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异状,只是觉得空气中好像弥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让他很不舒服。
他连忙闪身躲进一个巷口,小心地向后张望,看了好一会儿,连个鬼影子都没发现。
“真是人吓人,吓死人。”他自嘲了一句,准备继续赶路,可是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他没有再回头,而是不动声色地改变了路线,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侧的高墙投下了长长的阴影,遮蔽了狄云的身影,黑暗中只有远处一盏灯笼还放射着昏黄的光芒。
狄云刻意加快了脚步,就在即将走出巷口的瞬间,他猛然转身,拉开防备的架势。
一道黑影正无声无息跟在他身后几丈之外。
那人中等身材,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站在那里如同一根枯木,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狄云心中一沉:“好厉害的轻身功夫!”
“朋友,”狄云缓缓开口,“你跟了我这么久,想干什么?”
蒙面人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狄云为了伪装成路人,就没有随身携带刀剑,手中只有一把匕首,并不适合跟对方久战。
见对方来者不善,他也就不再废话,抢先出手,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蒙面人咽喉,争取能一击制敌。
蒙面人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选择格挡,只是身体微微一偏,让过匕首,与此同时,右手成爪,闪电般探出,直扣狄云持刀的手腕。
狄云变招也快,匕首横削,斩向对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