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探听到准确的消息,但对方有很大可能要对他们不利,狄云和戚芳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当晚,狄云嘱咐戚芳待在屋里不要轻举妄动,自己悄悄守在院子里。
他有些怕对方会突然纵火,还特意准备了若干容器,盛满了水摆在院子各处以备不时之需。
还好,赵魁这一伙儿的目的是求财,不是单纯的报复,狄云这一安排并没有派上用场,不然即使他提前有所准备,新房子难免也要蒙受损失。
此刻,他看到赵魁状如疯狗一样的扑上来,心里充满了鄙夷,使出言达平教的去剑式,长剑平靠赵魁的刀身,连转几个圈子。
赵魁拿捏不住,钢刀脱手飞出。
狄云上前半步,长剑破空,在赵魁身前闪电般地划了几下。
赵魁吓得魂不附体,只道狄云这一下是来要他的命的,便拼了命地向后跳开。
没想到狄云只是虚晃几招,见他逃走,并没有跟上来继续下手。
赵魁惊魂未定,忽然觉得双腿一凉,裤子已然滑落到了脚踝,露出两条毛耸耸的大腿,随口胸口也是一凉,外衣内衣一起敞开,露出了凸起的肚子。
狄云见状大笑起来,指点着赵魁说:“这位赵爷,入秋之后晚上很凉的,你不穿好衣服就出来乱跑,可要小心着凉坏肚子啊。”
赵魁赶紧把裤子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断成了两截,衣服的搭扣也齐刷刷地全都断了,顿时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他呆立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红,突然大吼一声:“妈的,弟兄们一起上,跟他拼了。”
可是他那几个手下看到老大吃瘪,已经知道狄云的厉害了,犹犹豫豫地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动手。
赵魁大怒,扇了身边一个小子一个耳光,骂道:“都他妈聋了?我的话都不听了,想死吗?”
他劈手抢过那小子手里的火把,脱手扔向狄云,再次喝骂手下让他们上去群殴狄云。
慑于老大的淫威,这一次那群地痞终于动了起来,各举武器向着狄云逼了上来。
狄云抬剑挡开迎面飞来的火把,顺手舞了个剑花,毫不在意地扫视着面前这伙乌合之众,笑道:“一起来吧,我正好赶时间。”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房门猛地打开,戚芳提着长剑,几步赶到狄云身边,说:“师哥,他们人多,我来帮你。”
狄云本能地想说不必劳烦戚芳,这边他一个人就行,可是看到戚芳一脸严肃,眼神中满是关切,心里一热,改口说:“好,那我们一块痛打恶狗。”
话音刚落,他就挥剑攻了上去,戚芳紧随其后。
最近这段时间勤修血刀秘笈,戚芳的身手也长进了不少。
他两个人如猛虎入羊群,长剑闪烁,转眼之间就把那几个地痞打得倒了一地。
赵魁眼看不好,拎着裤腰带转身要跑,被狄云跟上去一脚踹倒。
孙三藏在人群最后面,这会儿吓得脸色发白,哆嗦着拉开了门闩就要逃,也被狄云赶上去,一把揪住他脖领子揪了回来,丢在地上。
狄云对孙三一点儿也不客气,一脚踢在他大腿上。
孙三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捂着大腿缩成了一团。
狄云巡视一圈,走到赵魁身边,长剑点在他喉咙上,说:“赵爷,怎么样,你这一趟可是没白来吧?”
赵魁后悔地肠子都要青了,觉得实在不该听信孙三的鬼话来这儿搞事,但是光棍脾气发作起来,把眼一瞪说:“要杀就杀,少他妈废话。”
“想死?赵爷,你这话说得倒轻巧,我作为奉公守法的好市民,手上沾血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狄云手中的长剑贴着赵魁的脖子向上滑去,最终落在他的左眼皮上,“我看你们这架势,要不是我们手上真有两下子,恐怕就活不过今晚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你留点儿纪念,让你以后想要害人的时候,心里多点儿忌惮?”
赵魁感到冰凉的剑尖就压在自己的眼球上,只要狄云稍微一使劲,就能废了自己这只眼睛,心里更是惊慌,但嘴上绝不肯服软:“你随便,老子任杀任剐,决不皱一下眉头。”
狄云点点头,说:“行,够横的,那我就成全你!”
他手上正要使劲,忽听得门外有人朗声说道:“且慢动手!”
狄云听那人说话中气很足,好像修为不错,便停了手,抬头看去,只见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身形魁梧,年约四旬,双目炯炯有神,步履沉稳,显然武功远在赵魁之上。
他扫了一眼倒了一地的人,面色不变,含笑抱拳对狄云示意:“在下高翼,龙沙帮听涛堂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