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如此古怪的角度,顾亦安却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唇边沾染上的那一丁点蛋糕。
然而,蛋糕还未显露出几秒,就火速消失在了顾亦安的面前。
顾亦安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配合着蛋糕的消失,那轻柔擦拭着自己唇角的触感,却是愈演愈烈,连带着唇瓣也染上了连同奶油那般黏腻湿滑的触感。
一想到房间里可能有奇怪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顾亦安顿觉毛骨悚然。
她匆匆解决了一片草莓蛋糕就直起了身子,回退到了门边,不愿再踏入玩具区一步。
房间的布局应该是按照孩童的成长来布置的,而孩童的年龄应该是到了上幼儿园的那一阶段。
从玩具的数量与种类上来看,家长应当是十分溺爱孩子的。
可也只是懂得溺爱,只会一味地添加过多的玩具,却又没有从实际情况考虑。
房间里很多小细节用来注意安全保护孩童的地方,这个房间完全没有兼顾到。
大量的玩具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就连床都分为好几个种类。
顾亦安收回了望向点缀着纱幔的婴儿床,却又在这个房间里找不到用来洗漱的地方。
难道那些用来过家家的玩具真的可以洗漱吗?
联想到自己古怪的念头,顾亦安无所谓地笑笑。
最终,顾亦安选择了中规中矩的床铺。
虽然一看就是用于孩童睡眠的玩具床,就连床的样式都像是盛放的花朵。即便是有些幼稚,但胜在体积足够大。
床上铺就的四件套无比温馨,上面散发着与蛋糕甜点那般芬芳的味道。
顾亦安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头刚一沾上牛奶香的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很难得,她今天并没有做梦。
然而,睡到半夜的时候,顾亦安却莫名其妙的惊醒。
分辨不清究竟是副本的安排,还是房间在作祟,她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都在晃动。
睁开眼睛,视野里出现了宽敞的天花板。
床铺上方的帷幔悬挂着用来安抚孩童夜闹的小夜灯,而房间里用来照明玩耍的星空灯全部打开了。
房间里一片绚烂,星星点点撒满了整片墙壁。
而位于顾亦安的头顶,属于婴儿摇篮上的床铃,正欢快地随着星星灯的挥洒,一圈圈的旋转着。
顾亦安找寻不到用来发声的地方,但入耳的满是银铃那般清脆的声音。
她伸手动了动僵硬的五指,偏偏床铺还在颇有规律的晃动着,就好似有人一边推动着边缘,一边在努力哄着顾亦安入睡。
这样的体感非常古怪,顾亦安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被子。
她记得睡前因为自己太累了,所以倒头就睡,也没有盖上被子。
可伸手探出去的时候,她才发现就连床铺里的被子也不见了踪影。
不、不对!!!
顾亦安意识到当下的自己,压根儿才不是躺在那张床上,而是窝在了摇篮里,就连被子也换成了柔软的安抚巾。
漆黑的安抚巾垫在了锁骨下方,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什么时候更换过了。
摇篮还在当着月亮船,漂浮在碧波荡漾的河畔之中。
顾亦安也找寻不到房间的开关,可以这么说,整个房间的亮度都是依靠着这些玩具,一点点的支撑起来的。
古怪的气息再加之突然的醒来,顾亦安索性就醒来了。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发现离自己不远处,乖巧地摆放着一双毛绒的拖鞋。
拖鞋的款式与尺码很匹配,但因为颜色过于猩红,再加之鞋尖不偏不倚,正对着自己的床铺,顾亦安还是没有选择去穿。
光脚踩在地毯上的触感,真真切切的传递到了她的大脑中。
柔软毛绒的地毯变为了滑腻腻的,感觉深陷进了一片沼泽地中,像是融化腐烂的果冻。
她本想抬脚仔细去查看,又猛然想起房间里没有灯光,根本无法看清当下的情况。
星星夜灯的光照毕竟有限,唯一能看清的地带就只有墙壁了。
那些贴满墙壁上的憨态可掬的贴纸,也在夜晚悄然进行着变化。
花草也好动物也好,现在全部都颠倒着身体,四肢与五官并列重组着,又在星星灯闪烁的间隙里,无一例外统统对准了顾亦安。
床铺还在颇有规律的晃动,就好像有人一边推动着床铺一边在哄着顾亦安入睡。顾亦安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被子,但被子不见了。同一时间,她也意识到自己躺在了摇篮里,而被子换成了柔软的安抚巾。
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摇篮还在当着月亮船飘荡在河中。顾亦安找不到房间灯的开关,整个房间的亮度都是依靠着一点点的玩具所支撑起来的。
因为古怪再加上莫名其妙的醒来,顾亦安起来了。她赤脚踩在了地板上,发现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则是一双毛绒的拖鞋。拖鞋的尺寸很匹配她,但因为过于猩红的颜色再加上鞋尖对准自己的床铺,顾亦安没有选择去穿。
一双眼睛是看,可所有的眼睛都组合在一起就成了监视。
顾亦安的身体紧贴在了墙壁的边缘,她刚想要挪动一步,那些贴纸就齐刷刷的调转了个方向,吐出了脖子,朝着她扭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