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眼睛一眨的功夫,郝助理就已经躲在衣架后面麻溜地消失在天边。
贺谦霖下意识松了手,接过被抛来的衣服,放在了床上。
小指突然被捏住。
接着,又被抚摸了两下,被四根指头一并抓住,握在指节上。
“你手不舒服吗?”钟离燕疑惑地问,又摸摸自己的手指,“好像是有点粗糙,你好热啊。”
贺谦霖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不是,感情你摸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我的手不舒服?
你那个雷达点满的聪明脑瓜子呢!怎么就今天不管用了。
贺谦霖有点遗憾,又有点庆幸,还有点不满足,于是故意挑逗地反手摸回去:“嗯?不好摸?”
谁知钟离燕深思熟虑片刻,认真地说:“不好摸,不能一摸顺到头,断在一半的感觉好难受啊。”
“……”贺谦霖一脸受伤。
你个关键时刻不解风情的木头!平时到底怎么随口说出那些肉麻话的。
他没看见贺谦霖的表情,直接从床边站起来,踮着脚尖飞速地从抽屉里拿了支手霜。
刚握在手里,抽屉还没来得及合上,就被一双强有力的胳膊勒住腰,一把抱了回去。
钟离燕仰头:“你干嘛?”
“刚才开门就注意到了,怎么直接不穿鞋就下床,”贺谦霖手垂在臀侧,顺手拍了一巴掌,又捏住他的手搓了搓,“怪不得手冰冰凉,尤其地上很脏的。”
钟离燕看看自己的白袜子,晃晃脚丫:“挺白的,不脏啊。我都是踮着脚走的,非常迅速,东西掉地上三秒还能捡起来吃呢,不要紧。”
“你就是懒。”
“……啧,被你发现了,”钟离燕瘫在床上,“顺手的事儿嘛。”
贺谦霖看着他好一会儿,钟离燕不甘示弱,把腿往他腿上一架,一副要么你折腾要么就忍着的模样。
啪叽。
贺谦霖在他腿上拍了一下。
钟离燕的腿其实挺细的,但骨架小,看起来细,脂肪层却不少,轻轻拍一下,就会很有弹性地抖三抖。
贺谦霖看着他。
这下,钟离燕终于败下阵来,嘟着嘴咕哝:“好吧好吧。我明明刚洗的澡换的袜子。”
“但是你踩在地上了。”贺谦霖毫不客气地用两个指尖捏住袜子尖儿一把拽下来,丢进篮里。
“你好粗鲁啊。”钟离燕也有点不好意思,缩起腿藏在被子里,“差点捏到我肉了。”
“我看着呢。”
“你眼神儿又不好。”钟离燕小声吐槽。
“为什么?”贺谦霖本来不打算问,但想到二哥说的话,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不问他会后悔的,总感觉可能有个坑等着他。
事实证明,在意中的雷达总是很精准的,贺谦霖的敏锐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因为……呃,”钟离燕迟疑了下,不知道想到啥,陡然恼怒起来,语气颇冲道:“你自己不知道么,还来问我。”
说罢,还不过瘾,蹬腿踹了贺谦霖一脚。
他收着劲儿,甚至没往屁股上蹬,因为坐着的时候很容易蹬到骨头,会疼,便专挑的大腿肉多的地方踩了一下。
贺谦霖眼疾手快,赶在他缩回被子里前,抓住了他的脚腕。
“怎么感觉之前没这么瘦呢?”贺谦霖捏了捏,一碰就感觉到骨头,细细的没二两肉。又觉得奇怪,感觉他在农家乐吃挺多的,膳食也很均衡,怎么反而瘦了呢?
“你不要企图切换话题。”钟离燕收了收腿,却被贺谦霖轻飘飘捏着,怎么也拔不出来,只得摆烂地大仰在床上,“你手劲也太大了。”
“以前想做个雕塑家,去学过一段时间,手劲就养成了,”贺谦霖松了松,只留着两根指头虚虚地圈着,看了眼皮肤,没红也没白青一块,“娇气。”
钟离燕重重地哼了声:“我就这样!”
“没说不要这样。”贺谦霖拍拍他小腿肚子,晃荡晃荡的,怪好玩儿。
“哦。”钟离燕又被哄好了。
“我真不知道是什么事。”贺谦霖根据合理的猜测,问:“不会是跟谁传过八卦绯闻吧?”
“嚯!你还说不知道,这不是门儿清么,”钟离燕直接坐起来,瞪着他,“谁管你。”
嘴上说着,手却把被子攥得老紧,嘴巴都要噘出二里地了。
理论上现在不应该笑,但贺谦霖一看见他那模样就憋不住,挤出一声笑后,让钟离燕瞪得更凶了。
“笑屁笑啊!”
为什么这家伙生气也这么可爱呢,贺谦霖歪头看着他,难道我真的坠入爱河了,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是想笑,”贺谦霖把指头往他人中上一放,“这谁憋得住哈哈哈。”
钟离燕自己都绷不住了,扯过被子捂住脸:“啊……”
贺谦霖一边噙着笑,一边抓着他脚脖子摁好,给他把袜子穿上了。
一回头,就看见钟离燕扭着上半身,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像含了温泉水的暖玉。
贺谦霖对着他笑了笑,把拖鞋拿过来,放在最靠近的地方,“这下不要再直接踩地上了哦。”
“知、知道了!”钟离燕像被发现觅食的松鼠似的,唰一下又藏回被子里。
好半天没动静,卧室里也很安静,却没有听见门开关的声音,是出去了吗……
钟离燕疑惑地探出头,很轻地叫了声:“贺谦霖?”
“嗯?”贺谦霖对着镜子扣好袖子,扭头,“你要换衣服了?我马上就好。”
“没,”钟离燕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趴着看他把自己从头到尾细致地拾缀好,连胸针的角度都要调整好几遍,不禁笑道,“你强迫症啊。”
“有一点。”贺谦霖手痒地又去挪了一遍,却不小心挪偏了,只得转摩天轮似的重试角度。
“强迫症,是什么感觉?”钟离燕好奇地问。
“不太舒服,主要是得达到心里一个舒坦的点,会有一种‘咔哒’,到位的感觉。”贺谦霖说。
“你真不知道?你们全年级都知道王青喜欢你,这消息都传到一附中了,王青的弟弟就在我楼下班级,老是故意刺激我!”钟离燕想起来就生气,重重地锤了下被子,“傻*……”
贺谦霖猛地捂住他的嘴巴。
钟离燕眨巴眨巴眼,亮晶晶的眼珠子慢慢地暗下去,垂下的眼皮里能清晰看见眼珠子翻上去又斜溜一圈:“哼。”
“嘘,骂人的时候小声点,”贺谦霖起身把没关好的卧室门卡紧,“郝助理还在外面,要是被你姐姐知道了,又要被唠叨了。”
钟离燕瞪大眼睛,下意识捂住嘴:“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你自己说的。”贺谦霖搭着他肩膀,将他移到镜子前,从背后环绕到胸前,细致地调整胸针的位置。
这枚胸针跟他自己身上这枚钟离燕送的是同一个设计师的系列作品,本来只有十二生肖,后来贺谦霖托二哥的关系,让他帮忙多设计了一只鸟。
后来,作为那一年钟离燕的生日礼物,送了出去。
“好看吗?”钟离燕问。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贺谦霖乐道,一本正经地点头,“非常好看,不愧是我的眼光。”
“又不是你设计的,跟你的眼光有什么关系,”钟离燕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在欣赏尾巴,抬手拍拍贺谦霖的脸颊,“真好看,手艺不错。”
竟有一丝诡异的满足感是怎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