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北到的时候,果真看到一个乖乖坐着的背影,不假思索地把揉了一把,“狗怎么样了。”
“没断腿,但可能跑不起来。”
“没断腿就好。”段北在他旁边坐下,一起等结果,安慰道:“听说有些猫狗皮的话,断了腿都要跑两圈溜主人。”
段正初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养了一段时间后,段北不得不承认“狗随主人”这个真理,段正初看书,狗就坐在阳台看外面,不吠不闹,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邻居都不知道他们养了狗。
而此时,恰好是一声狗叫——
“汪!”
不响亮,但足以把段正初从睡梦中揪出来。
好冷。
唯一有光亮的数字“16”轻微闪动,伸手不见五指的彻底的黑和彻骨的冷,把他的美梦捣碎了。
两片紧贴在一起的落地窗帘被分开一指距离,吝啬地泄出仅足以看清手上伤疤的光,却令他被灼伤一般,仅一瞬,又恢复一室漆黑。
段正初从一屋黑暗里出来,感到不适地眯了眯眼睛,利落地找到狗粮给倒上。
没觉得晕,估摸着烧退了。
他拿了一本本子,一只黑笔,和上课和做作业要用的电脑,穿好鞋就要出门。
门口有一封信。
段正初愣了愣,捡起来拆开看了,20张红钞,和一只打火机。
什么话也没留,给他信的人知道他会懂。
重新输了密码开门,把信随手一扔,还没落到地上,那门又关起来了,留下一串不太客气的脚步声。
T大。
段正初今天下午的课要上到下午五点半,结束了也不凑饭店去饭堂或者点外卖——照他的习惯,外卖没到手机就关机了。
今天更是根本没碰过手机,那斯已经没电黑屏一整天了。
段正初泡进了图书馆,往常是要看一两篇散文或小说及诗歌,权当陶冶情操,为后来枯燥的专业书开个不讨人厌的头。
到了七点半,人潮终于退去。
段正初到了家楼下。
莫北易等人许久,“可算回来了,手机关机多久了?”
“什么事?”段正初把路上买回来的烤肠分他一根,两人边走边说。
“还能是什么事,你们班不是有个姓孟的女生嘛,是我女朋友她发小,她生日会你去不去?”
莫北易有点心虚,但为了女朋友的月老梦还是问到。
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段正初开锁进门,找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到地上,“什么时候?”
莫北易心中一惊,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身边这个认识了六年的兄弟。
其实他女朋友也没抱什么希望,但为了好朋友的暗恋还是让他问一句,说不来也正常,来了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