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看着他,嘴却很顺溜地把话接了下去:“不是,我是拿它当盾牌。”
边叙:“……”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干脆调整了一下坐姿:“行,你说,为什么?如果是因为我昨天亲你没顾及你的意思,那我道歉。”
他态度坦荡,王伊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还没练出把接吻摆台面上提的魄力:“不是,其实……”
她想了想,有点懊恼:“其实是当时太突然了,我有点吓到。”
边叙看她神情,想了想:“跟之前哪里不一样?因为是见面以后第一次亲?”
她没想到他还在跟她探讨,尴尬地不知道怎么接,但也不用她接,边叙想了下又问:“你是不是当时有什么心理阴影重现了?”
王伊已经被他的探索精神搞得没脾气:“不是,我只是对这种有点侵略性的肢体接触有点抗拒……”
边叙微微皱眉:“你抗拒我!”
王伊继续叹气:“我不抗拒你,我只是对那个动作有点防备。我要是抗拒你,一年前都不可能跟你一起自驾游。”
边叙光听到了前半句,嗯了一声,放心了,起身要走。然后回想到后半句,心里一动,又坐回来:“什么意思?”
王伊正微微出神,看他坐回来,也无奈地笑:“我形容不出来。”
边叙不信,他看出来了,她只是不想说。
顿了下,王伊指指他:“但我让你进屋来了,咱就别计较昨天的事儿了呗。”
边叙盯着她笑:“你不怕我赖这不走啊。”
王伊笑了笑:“别啊叙哥。”
边叙看出来了,她真没留他的意思,她脑子里就没有欲拒还迎的这根筋。
边叙嗤地笑了,不跟她见识,起身又想走,又坐下了,伸手去捏她耳朵,王伊还是那个笑微微的模样,没有躲闪,只是抿抿唇,有点不好意思。
边叙又去捏她脸:“这样受得了?”
“还好吧……”王伊皱了皱脸,“但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唔……”
边叙手放到她脑后,倾过身体去亲她。
王伊攥紧了手里的杯子,感觉到他含吮自己的下唇,叩她牙关,像是一个信号,她迟疑了一下让他进来。他动作轻柔且慢,让这个时间变得有点长,离开她唇时王伊眼睛微微有水光,但她低声说的第一句话让边叙哭笑不得。
她嗫嚅着:“高反不传染吧……”
他哈了声,不知道是该翻个白眼还是该来个笑:“哦你说到这我想起来,西宁海拔两千二,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高反,你在这就得吃高反的药,真要是走起来可能有你受的。”
王伊果然担忧:“啊!那咋办,多吃药管用吗?”
“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谁让你不锻炼,”边叙一边站起来一边笑,“你看你肺活量那么差,接个吻亲一会就喘不上气。”
王伊:“……”
边叙站起来,顺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行了,休息吧,晚饭叫你。”
王伊默不作声,看边叙往门口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边叙有那么点浪荡,至少从她的体感来说,他是。
晚上王伊潦草吃了点边叙带来的晚餐,继续睡,休息时间够长了,第二天她精神饱满。边叙领到租的房车,看她状态不错,拉着她去买物资。
边叙拖着购物车带着王伊,看她扫了一堆零食进购物车里,边叙沉默了一会,拖着她去买水。
他俩上次自驾游就这样,王伊买的都是吃着玩喝着玩的东西,花哨,没啥用,边叙买的永远是实用的,自驾游经验打底买东西,买的都是俩人能用的。
两人把物资装车里,王伊只想对车里消毒,边叙由着她,然后车里全是巴斯消毒液的味儿,太冲了,两人决定在宾馆再住一宿,先去附近玩儿了再说。
边叙另租了辆车,带着王伊去了塔尔寺,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是晌午,边叙饿了,王伊就觉得还好,她一直这样,在外面玩一天也想不起来吃饭,还不觉得饿。
但因为塔尔寺海拔两千七百米,王伊有点高反,但她只想吃药不想吃饭,被边叙硬摁着吃了一角酥油饼。
边叙一边把酥油饼撕下她能接受的一角给她,一边给她许诺:“晚上回去以后带你去吃炕锅羊排。”
王伊听到他的话眼睛亮了一下,痛快地把那角肉饼接过来:“行!”
两人进了寺,也没有请解说,就是在这里面慢慢地逛。王伊对宗教建筑一直很有敬畏心,不像逛自然景那样玩得开,进去以后就牵边叙的手,边叙反过来握住她的手,配合她的脚步慢慢逛。
两人都很注意,王伊在这时候尤其变得敏锐,两人进入大殿是边叙手抬了一下,手差点往前对着佛像指过去,他倒也是无心的,但王伊立刻把他的手压下去。路过磕长头的信徒,她也会牵着他小心地绕过去。
绕塔的时候她也是先看了看,然后带着边叙顺时针方向绕。
她做这些的时候边叙有点意外。
他印象里,王伊一直是个有点迷糊的人,不爱操心,缺少心眼儿,他说去哪她就跟着走。而这次,他意外看到了她的敏锐和细腻,以及她绕开信徒时垂眸望着他们的眼神,有比他想象中更加丰沛的慈悲和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