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中,婢女伶俐正和一个蒙面女人交手。
方才在那场烟雾弥漫的混乱中,一人提着匕首迎面向她刺来。她察觉杀意,堪堪躲避,开始跟她交起手来。
这女人屡屡奇招,一把匕首对她来说犹如杂耍道具,但每次攻击都能切中要害。
婢女伶俐确定,她自身微薄的武功,不是这蒙面女人的对手。
躲过一次正面攻击后,蒙面女人停下了动作。伶俐警惕着,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将她引到这处无人经过的角落,究竟是为什么?
“你是谁?”
这个蒙面女人正是李平乐。
为了不让伶俐发觉,她用自己擅长的拟音口技,发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应该就是你了,虽然极力隐藏,却能看得出妙合山庄拳法的影子。只是,你这身武功还未够火候,珊瑚姑娘”
伶俐瞪大眼睛:“你……到底是……”
“严令已经把你出卖了。当然,他也死在我的手上。”李平乐道,“接下来,珊瑚姑娘,烦请屈尊到刑部一趟。”
伶俐掉头想走,李平乐飞身抓她肩膀,试图制止。
交锋几下,伶俐怒极,一招怒拳使出,李平乐堪堪躲避,后退两步,抚着胸口暗骂:“这之前挨过一下,居然真有了阴影。”
伶俐看李平乐犹豫,趁机掉头就走。
不料,巷道另一端出现一人,是夏侯浔。
“少……少将军,救我,救我。我是严王殿下府的,这女人突然想杀我,我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伶俐看到救星似地扯过夏侯浔的袖子。
夏侯浔对这柔软的求救无动于衷,对李平乐淡淡道:“确定了吗?”
“是她,就是她。”
伶俐难以置信,退后两步想跑,却被夏侯浔反手抓住。
伶俐左拳向夏侯浔面门击去,夏侯浔侧过躲避,拳风习习。他马上放开伶俐,握住双拳,一套劲拳落在伶俐的肚子上,伶俐直直摔在了地上,吐出一口闷血。
夏侯浔和李平乐向前两步,忽听利刃刺穿空气的声音,两支羽箭落在李平乐和夏侯浔的跟前,阻止他们前进。
一个黑衣人从空中滑落,把负伤的伶俐救了起来,借力攀上屋顶,打算逃跑。
夏侯浔和李平乐岂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目标逃跑,而且既然出现同伙,肯定是潜藏在帝都的谍者了。
两人借力攀上屋顶,眼神一碰,默契分了开来,打算两路包抄。
追了一段路,眼见那黑衣人跳落巷道中,抬着伶俐滑进了一间赌坊的窗户里。
李平乐从袖中滑出一个小竹笛抿在嘴唇,贯耳笛声响起,用以通知不远处的千机阁人。夏侯浔刚好到达赌坊,她立即道:“看紧这里的出口,我进去里面看看。”
夏侯浔制止道:“我去,你看着。”
说罢,也不理李平乐反不反对,就兀自走进赌坊。
李平乐抿唇偷笑,喃喃道:“喔,夏侯浔还挺帅气的嘛!”
随后,她迅速掩住笑意,轻咳几下,一本正经地盯着门口。
夏侯浔掀帘进了赌坊,阴暗的光线和不断地吆喝声灌入耳朵。他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逐个看赌桌上的面孔,仍然看不到目标人物。
夏侯浔看外面没有动静,知道那两人没有逃出赌坊。他立刻把四面窗户都关上,走到最中间的赌桌上,一脚跨步踩上了桌面。
赌桌上的人愣愣看向这个狂妄的人,本想发脾气臭骂一顿,有人认出他后,目瞪口呆地盯着,制止身边想要发火的人。
夏侯浔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有的人应该认得我,在下夏侯浔。现在有个犯人混进赌坊里了,就在你们当中。停下手上的活站到一起,协助我认一下人。”
“哎哟,是少将军大驾光临。”
一个四十多岁体型肥胖之人从人群中走出,他戴着玉冠,缂丝外衫,腰佩蹀躞,显然很富有。
他堆着笑容,显现深深的抬头纹,夏侯浔猜出这就是开赌坊的人。
“妨碍你做生意了,烦请老板协助一下我。”
老板笑道:“当然当然,我们虽然就是做点小生意,但这点责任心还是有的。少将军你随便指挥我们,我们必定全力配合你。”
老板转过头,板起脸指挥道:“都一个个站好,给少将军过目啊!”
夏侯浔小声嘟囔:“红白变脸真快。”
夏侯浔守在门口,让在赌坊的庄主和赌民都站好,他观察着,尽力回忆起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黑衣人。
那人除了身高比他矮半个头,没有其他能观察到的特征。夏侯浔又察看了下桌底或其他角落,想搜出晕倒的伶俐,仍然一无所获。
这么大个人,黑衣人能将她藏哪里去呢?
僵持了将近一刻钟,夏侯浔也没找到什么突破,外面的李平乐有些不耐烦了:“少将军,找到人了吗?”
“再等一下。”夏侯浔揉了揉眉心,“没有可疑的人从别的地方出去吧?”
“没有,我盯得很紧。啊,你们终于来啦!”外面的李平乐兴奋道,“夏侯浔,我进来了,况大人的人来了。”
李平乐指挥了几个人看守者窗口门口,才掀帘而入,啧啧看向夏侯浔:“少将军,你跟我逞什么强。论搜人,我肯定比你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