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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公开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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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前,祁氏珠宝风头正盛,是财大气粗,上流圈提了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存在。富人之间相互比较是常态。

珠宝大亨的儿子——父亲祁宗野坐拥金山银山,不愁吃喝不思进取,是名流圈出名的花花公子,没有经商本事的草包。

父亲不争气,充门面的责任自然落到了作为豪门子弟的祁之恒和祁斯衍头上,马术,围棋,钢琴,交际舞诸如此类都要学,家教课和兴趣班培训安排的满满当当。

日复一日的课程训练和繁重的学业压力,请假会换来体罚责骂,让擅于“应付”的祁之恒难得疲惫。有次钢琴考级不合格,被长辈责罚,要曲目弹够五十遍才允许吃饭,否则不能出门放松。

窗外蝉鸣阵阵,花团锦簇,被锁在房间里的祁之恒只觉低烧,头痛的难以为继。

他坐在钢琴凳上,看着透明窗外的鸟儿发呆,一瞬间产生跳下去和它们一起飞翔的冲动。

突然,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穿连帽卫衣的男孩艰难地探头打招呼。才十三岁的年龄,实在不知道祁斯衍怎么敢大着胆子从三楼爬进来的。

“你来做什么?”

帮助调皮捣蛋的弟弟安全落地后,祁之恒不耐开口。今天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他实在懒得再多处理一件。

男孩竖起食指嘘了一声,暗示外面有人,不要让管家听到。

“哥,你不用担心,我来替你。”身高只到祁之恒胸口,小男生仰着头,眼睛亮亮。

“能替我什么?克莱门蒂《降 B 大调奏鸣曲》?”钢琴专业八级的曲目,被弟弟说的如此简单,他苦笑了声,“你还是找个地方呆......”

还没说完话,就看到祁斯衍吃力搬了个高板凳,坐在椅子上,煞有介事地弹了起来。

落指动作极为流畅,一个音都不错,一点儿都不像个新手……

钢琴声舒缓,在整个房间内,如水波荡漾开,泛起微微涟漪。

那天,祁之恒难得没被责罚,主动开口要给弟弟一张可以兑现的愿望券,时限是终身。

都成年人了,能换来股权期票的愿望券——他居然用在了这种小事上?

“用不着,”结束回忆,想起久违的约定,祁之恒淡淡回应,“放心,我不像你,公私不分。”

“而且,我还没兴趣对一个无关紧要的公司职员那么在意。”

听到哥哥的许诺,祁斯衍嘴角微扬,大事告成计划通,无瑕理会其中暗讽。他刚要推门离开,听到身后人一句提醒。

“你要明白,站位不在同一台阶的人,不会有结果的。”

想起刚才会面的模特,祁斯衍反手关住门,痛快丢下句建议:“哥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

画面闪回会议厅,祁之恒看着不成器的弟弟,眸光冷淡。

这就是他说的,和新人设计师没有关系?

职场出于私情偏袒某人,是工作大忌。往大点说,叫不正当利益输送!

真是脑壳长包了。

“当然不是随意决策,我带的三份外部比稿都是珠宝专家精挑细选的。内部精选而言,从保值和国人喜好来说,黄金很合适。” 祁之恒目光扫向肇事者,语调冷肃,想看看脑子进水的老弟还要怎么辩解。

“银线和月光石华而不实,未经市场验证,这点你比谁都清楚。中秋产品上线在即,拿什么来保证产品销量?”

收到大哥尖锐质疑,祁斯衍下巴微扬,不甘示弱:“专家曾说‘人们不是想买1/4英寸的钻头,而是想要一个1/4英寸的洞孔。’既然销量下降已成不争事实。比起仓促赶工订单滞销,我认为更有必要进行市场调研。”

“我会全力以赴支持活动和广告片拍摄,若产品损失超额,到时愿用私人资产做抵扣赔偿。”

此话一出,在场职员倒吸一口凉气。

看祁斯衍决心已定,祁之恒冷笑一声,接下对赌。

那就看看,看他这个年轻气盛的弟弟,到时候会吃什么苦头。

会议决定一经敲定,吃瓜群众蜂拥而散。

*

门口拥挤,大家都在着急去抢电梯。市场部的袁雪急匆匆叫住前面女孩,怼了一下失神发呆的楚璃胳膊,激动道:“小璃,你可以啊~”

“居然能让祁家两个男人为你打起来。”

上班以来,从没见过这种狗血仗势。今天请假的同事们估计都要痛哭流涕,哭倒在家了吧。

听到同事标题党十足的调侃,楚璃脸色红成熟透的番茄,捂住还欲八卦的袁雪嘴巴,小声叮嘱道:“小雪,你说话也太营销号了吧,只是商业考量而已……”

“最多算好朋友。”

祁斯衍,想起刚才他出言维护的冷静和自信,不由得泛起暖意。

“怎么可能?谁会为了一个异性朋友做成这样?” 袁雪双眼瞪大,恨铁不成钢地食指点了下面前女生的额头,“你啊你,真是榆木脑袋,难道看不出来他喜欢你?”

他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两个字重重回荡在楚璃耳边,变成三百六十五度的无死角广播式播放。

他喜欢我?

抛开年少通信的暗恋对象,和同龄男生都是泛泛之交,楚璃确实没有和异性交往的经验。想起祁斯衍近日的一举一动,她后知后觉。

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就看到袁雪眼睛一眨一眨,示意她看身后。

转身,正是要走过来的祁斯衍,看到楚璃没走,高大男生抬手打招呼,笑容满面。

在人群中惹眼的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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