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思惊得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暴怒惊叫道:“什!么!”
“噫!俺滴耳朵!”
贾济海哪料到姜九思反应竟如此大,跟着炮仗一般炸在了耳边。
贾济海捂着耳朵哭丧着脸:“噫!姜大人,你可是吃了炮,怎恁容易炸?”
姜九思把贾济海揪了回来:“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贾济海捂着耳朵,摇着头:“此事,说来话长。”
贾济海说一句,藏一句,急得姜九思跳脚:“你给我长话短说!”
姜九思面上愠色浮动,怒气催红了清透的脸颊,眉梢眼尾愈显明艳秀丽。怒骂间,眸光亮得惊人,如明珠般熠熠生光。
贾济海被姜九思揪着领子拉到眼跟前问话,脖颈子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儿,却是一下看呆了,也忘了难受,竟是像看花一般欣赏起来。
贾济海在穷山恶水的望海县呆久了,已有许久没见过像姜大人这般漂亮的人了。
姜大人,长得怪好看的嘞!
白白鸭蛋儿脸上挂俩葡萄珠珠儿,水灵灵,亮晶晶的,怪不得圣上爱看!
是俺,俺也爱看!
“发什么愣!说话!”
姜大人一生气,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像要吃人,水灵灵的葡萄变成了长长的葡萄干儿。
贾济海在心里“噫”了一下:长得带劲儿,脾气恁差!还是不中!不如自己的十八姨温柔!
楼宇宁沉默了许久,见贾济海色迷神昏地样子盯着姜九思,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从后头狠踹了贾济海一脚,把姜九思拽了回来。
“噫!俺滴屁|股!”贾济海欲哭无泪。
贾济海揉着屁|股,耷拉着脑袋,站到了看起来脾气最好的沈柔坚身边,再不敢有半分不屑轻视,对沈柔坚干干笑道:“沈先生,是真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不如俺带你们直接去瞅瞅。”
“去哪里?”沈柔坚问道。
贾济海不敢再卖关子,直接道:“县南粮库。”
见贾济海难得的笃定,沈柔坚目光锁向贾济海:“可是要开仓验粮?”
“正是!”贾济海忽然不心虚了,脸上眉头皱得正派起来,“这事儿可是天大的误会!韩大人当真是被冤枉了!俺前几日,原想再上一道奏函把事儿说清楚,可又怕圣上觉得俺是为了急着脱罪才胡诌,所以,只盼着有人能替俺做个见证——那二十万赈灾粮,实实在在都在仓里封着呢!常言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姜大人,您就是俺的那道东风啊!”
该话多的时候,贾济海冒傻充愣,说半句留半句。
不该话多的时候,贾济海倒是胡子眉毛一把抓,马屁乱拍!
姜九思指着贾济海的鼻子:“你少给我俗话说!”
沈柔坚抬眼看天:“姜大人,天势有雨,容我回去拿把伞再来。”
沈柔坚这声“姜大人”,叫得姜九思心颤。
姜九思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装作一副严肃上官的模样,挺直脊背,挥挥手:“去吧去吧。”
下一瞬,姜九思又道:“不急,你慢些走,本官在这里等你!”
看着沈柔坚的背影,姜九思回味着那声“姜大人”,咬着唇偷笑了一下。
真动听!还想被喊一声!
沈柔坚回去拿伞了,贾济海去准备车马了,姜九思瞥了一眼身边站得跟个门神一样的楼宇宁:“你还在这里干嘛?不走?”
楼宇宁不屑回道:“这点雨,有什么好撑伞?淋个雨又不会死。”
姜九思奇怪地看了楼宇宁一眼:“你怎么了?”
吃炮仗了,火气这么大?
楼宇宁道:“实话实说。”
姜九思听出了些含沙射影的意思,转念又想了想,他与沈柔坚一路上半句话也没说过,看起来,不大是像来保护沈柔坚的……那便是来保护裴枢慎的了。
可,裴枢慎回驿馆之后就歇下了。
姜九思试探着“喂”了一句楼宇宁:“喂,你也要一起跟去?”
楼宇宁冷“呵”了一句姜九思:“呵,我不能一起去?”
“你去干嘛?”
“沈柔坚他去干嘛?”
“他……”
楼宇宁拔剑出鞘:“姜大人的幕僚去得,姜大人的侍卫去不得?”
“你去!你去!你去!”
姜九思烦得要命,她知道楼宇宁要命,但不知道他这么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