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我们不能收。”
珊瑚问:“那我现在便还回去!”
程微瑶问:“你要如何还?”
珊瑚理直气壮道:“苏家的下人将礼物塞到我手上便走了,那我便将礼物塞到苏家的守卫手上!塞完我就跑!”
别人或许做不到,但她练了几年功夫,别的不说,眼疾手快这一点旁人未必比得上她。
程微瑶忍不住笑。
珊瑚又道:“诶,小姐,盒子里好像还有东西。”
程微瑶顿了顿,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纸条。
——苏某与程大小姐境况相似,同病相怜,不忍程大小姐在侯府受尽委屈,略备薄礼,只为换自己展颜。
珊瑚道:“这苏公子怎的这般奇怪,他给小姐备下如此厚礼,不求小姐展颜一笑,倒求自己展颜?”
程微瑶笑了笑:“是个有趣的人。”
珊瑚问道:“那小姐,这贺礼我们要还回去吗?”
“还。”程微瑶说,“无论他怀着怎样的心思,我与他非亲非故,都不能收下这般贵重的厚礼。”
珊瑚干脆道:“得嘞小姐,珊瑚这就还回去。”
珊瑚很快回来了,她蔫蔫道:“小姐,珊瑚还不回去。”
程微瑶问道:“为何?”
珊瑚瘪瘪嘴:“苏公子定是知晓小姐要还,已经将大门紧闭,连门口的守卫都撤掉了,我敲了一会儿门,却始终不见有人开门。”
程微瑶闻言也只能道:“那便日后再寻机会归还贺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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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儿,今日可好些了?”皇后慈爱道,“母后亲手为你熬了一碗银耳燕窝羹,你快尝尝看。”
萧穆景看见皇后,立刻追问道:“母后,如何?父皇可应下婚事了?”
皇后顿了顿,轻声哄道:“先将这碗银耳燕窝羹喝了,母后再慢慢告诉你。”
她方才收到消息,崇安侯已经收到了赐婚圣旨,如今只怕是满京城都知晓了此事,再无更改的余地。
萧穆景突然发怒,一把将桌上的银耳燕窝羹推到地上,瓷碗碎裂,发出剧烈尖锐的响声。
皇后身边的嬷嬷心疼道:“殿下,这可是皇后娘娘特意早起花了一个时辰熬的,您就算不喝,也不能将碗摔了呀。”
萧穆景想也不想便甩了一巴掌过去,将嬷嬷打翻在地,嘴角留下鲜红的巴掌印。
萧穆景怒道:“贱婢!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本殿下了!”
皇后蹙眉,她给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立刻将嬷嬷搀扶起来,一同退了出去。
嬷嬷跟随皇后多年,主仆情分非比寻常,但如今萧穆景变成了这副模样,皇后实在不忍心说出责怪之言,她只得柔声安慰道:“景儿,没了程微瑶,还会有其他女子,这程微瑶朝三暮四,并非良配,你且耐心等等,母后定会为你寻一个端庄美貌的女子做你的正妃。”
萧穆景并非多喜欢程微瑶,相反,他对程微瑶并无情意,只有执念,越是无法占有程微瑶,他便越是非程微瑶不可。
听到这话,萧穆景冷声问道:“父皇为何不肯让我娶程微瑶?我如今都这样了,他为何还是这般狠心!”
皇后蹙眉,微微摇头:“这话你同母后说说便罢了,日后不许再外面胡说,更不许让你父皇听见。”
萧穆景抿平嘴角,不甘道:“母后,我想娶程微瑶,我一定要娶程微瑶,父皇不帮我,母后你得帮我!”
皇后摇头:“赐婚圣旨已下,此事再无更改。”
萧穆景愣住了:“赐婚圣旨?给谁赐婚?程微瑶和裴澜?”
皇后叹息:“是程微瑶和萧穆屿。”
萧穆景瞪大了眼,嘴唇轻微颤动,旋即怒不可遏:“一个贱人生的孩子,凭什么跟我抢?!”
“萧穆屿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我要什么他就和我抢什么!母后,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只要我杀了他,就再也没人能和我抢程微瑶了!”
皇后听到这话,表情冷静,如果可以,她比谁都想杀了萧穆屿,可她做不到,哪怕萧穆屿已经废了,他的身后也还有一个镇守边疆的母族,将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就算她想下手,也找不到机会。
皇后温声安慰道:“景儿别急,母后会想办法的,母后不会让你一直受委屈。”
萧穆景直直看向皇后,咬牙切齿道:“那要到什么时候?”
皇后顿了顿:“快了,你再给母后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