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此行就是你们三个,”司春沿目光在三人身上走了一圈,“然后再加上一个我。”
墨夷彩忍不住张嘴要问,他去做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嘴。
司春沿接着道:“听闻今年的弟子大比有不少实力不俗、早早成名在外的人。”
司春沿看了看重双和风自逍:“拭水宗内门只收二十岁以内的弟子。你们的年龄和修为,可以入外门当个长老。”
“至于你,”他又看向墨夷彩:“你刚化形。”
墨夷彩:……
重双:……
风自逍嗤之以鼻:“我才不进宗门。”
墨夷彩忍不住问:“那你呢?”
司春沿道:“我本来就是拭水宗长老,不用入宗大比也能进。”
墨夷彩闻言不禁思索,拭水宗的长老,她先前怎么没听说过有叫春风的?
不过,若他是拭水宗的人……那师娘认识他并和他有点交情也说得过去,只是这交情能到将易魂给她的地步吗?
重双过来拍了拍她的肩,顺便睨了眼司春沿:“我相信你。”
墨夷彩看着重双的笑脸,也笑了:“当然!”
墨夷彩见风自逍望着风家的方向出神,走过去道:“担心就去看看啊。”
风自逍愣了愣,瞬间收回目光:“不,我只是好奇。”
“对,你只是好奇,”墨夷彩转身闭着眼睛慢悠悠地道,“巧了,我也好奇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她,墨夷彩没理。
“刚好,你去帮我们打听打听吧!”
从司春沿的角度能看到风自逍低着头,嘴唇紧抿的样子。
风自逍开口,说:“不要,我一向不喜欢他们,你知道的。”
司春沿垂首,他现在站的位置离三人有些远,他转身,两指交叠,乾坤袋中的木牌闪烁着亮光,司春沿张嘴无声:“这边还有一个风家人,过来带回去。”
*
拭水宗的入宗大比还有半个月,几人并不着急。
虽说御剑过去两天就能到,但那样太耗费灵力了。
墨夷彩现在没那么多灵力可以支撑一路。
传送法阵并非一个人可以做到,但风自逍掏出了一堆阵盘。
墨夷彩在客栈的房顶上听重双吹叶子,风自逍一个人摆弄了半天。
等到天都黑了,墨夷彩渐渐睡着了,重双也吹累了,两人头靠着头,肩靠着肩,在房顶上闭眼假寐。
到了后半夜,墨夷彩耳朵一动,她听到了风自逍房间里的动静。不用去看就知道,她指定是跑出去打听风家的消息了。
毕竟,什么传送阵要弄那么久,她们又不是去天涯海角。
重双的低笑声从旁边传来:“你真信她什么都不知道?”
墨夷彩没睁眼:“信。”
“就算她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但她自小享受到的资源,学到的东西,哪一点不是家里的。”
“不对,”墨夷彩声音懒懒的,“她说她最讨厌永远和家里相连,不愿意用风天遨的脏东西。”
“你看,她也知道风天遨平时就没干好事。”
墨夷彩没说话。
过了一个半时辰,风自逍的房间里又传来动静,人回来了。
墨夷彩忽然坐直身体,眼睛挣得很大。
重双歪头看她,眼神示意:怎么了?
墨夷彩摇摇头,再仔细感应一番。
或许是她弄错了,这大半夜的,春风道友不睡觉出去做什么?
墨夷彩又躺了回去,一直到天亮,她都没有下去的打算了。
不过她刚把脑袋放在重双肩上,就余光撇到重双掏出来一把琴。
墨夷彩:?
下一刻,刺耳的琴音就在她耳边炸响。
墨夷彩:……
就非得让风自逍知道吗?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房顶上哭丧!”客栈里爆出一声大吼。
“听着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声音,估计是野耗子吧。”
“啊——”
“怎么啦!上面乱叫你也叫!”
“这客栈里有…有有耗子?我不住了——”
墨夷彩:……
重双:……
两人坐在房顶上,看着客栈内的住户们一涌而出,前面一个高大大汉跑得最快,身后乌泱泱一群追着他跑的人,制服统一,应该是客栈的小厮。
最后面还有个一边哭一边跑的瘦小女人,嘴里喊着:“等等我!苟哥,苟哥,我也怕耗子!”
墨夷彩看向重双,重双一早就施法隐去身形,此时朝她摊摊手,面色无辜:“我觉得我弹得还行。”
墨夷彩嘴角一抽:“行吧……”
“是吧,你也觉得还行!你是第一个夸我琴技好的人,说起来,我还是为你特意学的琴呢,毕竟我听说,琴音可入地府,我是想着你死了也能听见我的声音……”
墨夷彩:……
死了都不放过我。
又传来两道房门打开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墨夷彩回头,见到了下面抬头向上看的春风道友。
风自逍停在门口,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