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
巡的思维稍稍的发散一瞬——没有什么是什么能够比得上什么的,世间每一种事物都独一无二,不应该比较,也不应该放在一块言说。
啊。
但是还想要去赞美。
巡遵从自己内心想法,他在在纱被掀起的那一刻,朝摩拉克斯落下一个吻。
亲吻如同一片羽毛,而摩拉克斯瞪大自己的眼睛。
——心如擂鼓吗?
不,应该是说惊愕。
岩石乍然好像生出心来,春雷一声震响,将岩石击的粉碎。
羽毛落在他的眉尾——在这一个吻落下来的时候,摩拉克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可以躲的更开吗?
不,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个吻不应该躲开。
“心跳的很厉害呢,摩拉克斯。”巡稍稍的睁开眼睛,他眉眼弯挑起,“我还以为你会习惯?”
“……你下次想要干什么的时候,请先与我说一声。”
摩拉克斯沉吟片刻,他只能稍显无力的说出这样一句,说不清是给自己做建设,还是警告巡不要乱来。
“但是你总是会答应的,这种并不过分的事情。”巡笑起来,他的手指自然的交叉放入摩拉克斯的手指间隙之间。
“亲吻总是最方便的手段——对视也是。”
他们在同一片金色纱下,他们在迷雾中。
眼睛与眼睛对视。
巡从摩拉克斯的眼中看出犹豫——并非是对于契约的犹豫,而是对于举动的犹豫。
——啊。
这种时候——
“只要闭上眼睛就好了。”巡这样说,他抬手遮住了摩拉克斯的眼睛。
手心的睫毛颤动一下,有些痒痒的,这一点痒意似乎要蔓延到巡的心口。
巡看着摩拉克斯,他在等待他的回答,却只能等待到摩拉克斯在自己掌心的那一处颤动。
——他默许了。
“那么。失礼了。”
巡礼貌道。
——睫毛又颤动一下。
这是一个吻吗?
摩拉克斯问自己。
是我亲吻了他,还是他亲吻了我?
巡周身的气息笼罩了他,清新的,带着一点儿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但摩拉克斯的注意力很快无法在吻上。
他看见星球,他看见光辉的巨龙,他看见终北的雪。
摩拉克斯清楚这是什么。
他的眼睫稍稍的颤动一下,牙齿被稍稍撬开,他确定,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他最开始的预料。
他看见一个世界的诞生,他看见巡的孩子们——如果那些是能够称为孩子的话。
他看见高塔,看见高塔上起舞的妖精。
妖精有着比阳光更加明亮的眼眸,妖精的长发如同倾泻的月光。
他看见妖精将黄金重塑,他看见妖精将长发编织。
……是太过美好吗?
……还是太多孤寂呢?
当天使们的翅膀震翅惊动高天,当远归的龙王已不复往昔的光辉——
已经死亡却在提瓦特的再次醒来的世界主人……祂选择前行。
如此的珍视这个世界,他放下自己的冠冕。
冠冕从指尖掉落。
掉落声是清脆的,也是带着催促的。
……摩拉克斯猛然睁开眼睛,他从那些漫长的记忆中乍然抽身。
唇齿被拉出一道银丝,即便很快断裂开来,摩拉克斯也有些难以忽视——巡扶住了他。
“不是很好的故事,对吧?”巡轻轻的拍了拍摩拉克斯的肩膀,而然那温度对于摩拉克斯来说几乎烫人。
他有些慌乱的起身,很想要质问巡突然举动的意图,却看见巡一脸是坦然。
“……抱歉,我失态了。”摩拉克斯将那个吻抛开,他向巡道歉,“我……似乎窥探了一些很重要与私密的事情。”
“那些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巡纠正他的说辞,“也算不上很私密的事情——我也接触了你的记忆。”
“嗯……感觉如何?”巡有些好奇摩拉克斯的反应,“对于这一个吻。
“你有些过于失礼。”摩拉克斯说的很是事实,“这一个吻不应有唇瓣之外的接触。”
“实在抱歉。”巡道歉的很快,改不改那就是另外的事情。
“不会再有第二次。”摩拉克斯想向巡寻求保证。
“会的。”巡也答应下来,“契约已经完成——应该也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你活着的时候开心吗?”摩拉克斯认为自己急切的需要寻找一个话题,不能去回忆那个吻——
那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