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谓的爱,就是吃掉我们吗?”
阿晓冷笑了一声,竭尽全力的发出质问,“如果我们想要离开,你要怎么对待我们?!”
“那当然是把你们留在这一片土地上啦。”巨蛇声音中半分没有自己做的不对的反思,全然是理所当然,“山崩、碎石、泥石流——我总有办法让我所爱的你们留下。”
“这就是我所能够给你们的爱意。”
巨蛇嘶嘶嘶的说着自己对于人类的爱,全然充满自我的理解,也充满高高在上的施舍。
祂不问人类到底需要什么,祂只愿意给人类所想要的。
毒液滴落在阿晓的面前。
腥臭的蛇信就在阿晓的脸前。
她猛然抬箭拉弓!
弓满如月,全身的力气都紧绷,所有的愤怒与悲伤都汇聚在这一箭之中!
蛇信没有丝毫的停顿,祂毫不费力的将那一箭一卷,清脆的断裂声、蛇口朝阿晓与其他的人一口咬下!
愤怒。
如此决然的愤怒,在巨大的差距面前却是如此的无力,但是绝不平息。
我啊。
阿晓很平静。
越愤怒越平静,越崩溃越平静。
怒火与不甘从心底猛烈升起,冰冷却从大脑开始,一点点的冷下来。
她再次拉开弓箭。
冰冷出现在她的指尖。
阿晓看见一抹光亮,是什么她尚且不清楚。
但是没有关系。
不需要在意除了面前那张开的巨口之外的事情,也不需要考虑其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底牌?
不,那只是高高在上的非人对于人类的好奇。
我不需要这个。
我的仇敌,必须我亲手了结。
我的血恨,必以血来回报。
冰冷压不住我滚烫的血,也压不住我的满腔怒意。
何为爱?
我不需要你的爱。
我不需要你的自以为是——
“在你的认识里面,我们最终、最后的归宿都应该是哪里?”
她看着巨蛇问。
冰冷的风吹起来。
“自然是我的身躯之中,在我身躯里,你们永远都会和我一起。”
巨蛇嘶嘶嘶的开口,祂并不将阿晓放在眼中,即便是那一道冰冷的箭矢,祂也自信无法穿透祂的皮囊。
“啊。”
阿晓轻叹了一声。
她将这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箭矢射出。
“那么……为了我们的生存,你去死吧。”
阿晓从未射出那么截然不同的一箭,她的言语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够听清楚。
月色高悬的夜晚,树林被黑风吹的簌簌,腥臭已经近在咫尺。
乍然炸开的冰冷,月光也泛上冷意。
层层叠叠,如同少女在声明话语下节节攀高的怒意。
——我不信仰所谓的神明。
这是巡第一次看见高天的那位重新定下的规则,神之眼。
世界最初的光被祂的规则化成七份,祂与祂的影子定下这个世界所适合人类的基调。
祂曾与三月的女神合作,制作出月之眼。
但是在三月陨落的现在,祂已经能够独立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行。
很漂亮。
巡很肯定。
他没有动,他有些好奇,面前的少女到底能够做到什么样子的地步。
冰冷的箭矢从巨蛇的内部刺穿。
巨蛇的瞳孔猛然放大,祂彻底反应过来什么,祂下意识的咬合,而然那些如同火焰的冰刺将祂穿透的更深——咬合只是让尖锐更好从内部刺破祂的皮肉罢了。
在冰冷冻彻祂的大脑之前,祂犹然不可置信。
——自己就这样会死在一个凡人的一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