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完全看不见和阿无之前的影子啊。
阿晓这样想,心中有些失落,但是也很快的散去。
没有这个悲伤的时间,她需要思考怎么样子活下去。
最近附近的野兽也越来越少了,只能将竹筐放在水里面看看能不能捉到鱼。
虽然阿无吃的东西很少,但是也是需要吃一些东西的。
感觉他学东西好快啊,而且是有洁癖吗,房子里面也整齐了很多。
阿晓托着下巴看着安静下来的巡,心头的想法实在没有一刻的停过。
神明并不准许他们的离开,阿无也是在寻找离开的路上才出现不测的。
……必须的想办法离开,但是现在还想不到合适的方法。
长这么大了,居然连神明到底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阿晓没忍住叹气来,感觉自己好失败。
“为什么要叹气?”巡稍稍偏头看向阿晓。
“编你的箩筐。”阿晓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来,“这种事情和你说了也不一定有用。”
“有些事情你不和我说,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用?”
巡将竹筐编织好来,他托着下巴这样问阿晓,“你清楚我不是最开始的人,为什么又要将我放在需要保护的位置上呢?”
阿晓埋入臂膀的头抬起来,“为什么我不能够是想要拉你一块儿进入泥潭呢?”
“什么样子的泥潭能够淹没我?”巡实在的好奇,他这样想着,也这样的说了,“你大可向我寻求帮助,救命之恩——人类应该是如此形容的,以此要挟的话,你向我寻求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那请这位从未步入泥潭的未知大人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饿晕过去?”
阿晓一点儿都没有客气的向面前的阿无提问。
“因为我在人类的身躯,而人类的身躯实在的脆弱。”巡理直气壮的说起缘故。
阿晓:“既然你在人类的躯壳里面就给我好好的遵守人类的规则啊!”
她没好气的敲了敲阿无的头,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声音从指缝之间透出来,“这是我们人类自己的事情,要是麻烦你的话,就显得我们太过无力了。”
“人类自己捧上高台的神明,当然是要人类自己拽下去。”
——这是这儿人的想法吗?
巡目光落在房子之外的热闹之上。
他看见抹着眼泪不敢看这一片欢庆的人,他看见这些人背过声,仿佛不看见就能够当做完全的不存在。
但是就算是不看见,他们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们。
抬着轿子的人眼中有着恐惧,坐在轿子里面的人眼中留着泪水,眼神空白。
阿晓的目光不自觉看着窗户外面,她攥紧的拳头出卖她真正的心情来。
痛苦,不甘——对于现状的无能为力,成为她此刻真正的败笔。
“为什么不试图阻止?”巡询问她。
“你看见他们的眼神了吗?”阿晓没有回答,她只是将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来,“大多数的人都是庆幸的——他们还未曾走到绝路。”
“等真正走到绝路之后再伸手,不会太晚了吗?”
巡问阿晓。
“我并非是拯救人于水火的神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村子里面的老家伙们还没有完全死绝呢,我现在冲出去准备给我们那所谓的神明当口粮吗?”
阿晓很直白的翻了一个白眼来。
“可是村里面的老人不是一直都有吗?”巡有些好奇阿晓会怎么做,“总会有新的老人的。”
阿晓笑了一声来。
她这笑笑起来很有一种明媚的味道,口中吐出的话可残酷的很,“这个世界的意外总是很多的,老人家身子总是脆弱一点啊。”
“……不要把你要杀人说的那么像是意外的事情。”
巡认真的给她建议。
阿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老人家总是觉得死几个人而已,刀子不割在自己的身上从来都不觉得疼——而且他们会理所当然的觉得他们都这样过来了,我们为什么要反抗?”
“这个地方已经越来越贫瘠了,他们闭目塞听完全当没有看见。”
“我曾盼望着他们死去就好了,新的人总不至于如此——”
“但是没有。新的长老送出更多的人,这些又是谁的女儿,又是谁的儿子?”
“他们闭上眼睛,塞上自己的耳朵,因为这不是他们家的。”
“如此,就能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