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星海而来龙王自然清楚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而更加让祂愤怒的,是曾经所珍视的东西被高天的主人一一摧毁。
我的神志还算清明吗?
尼伯龙根思考着这一切。
祂于高天的主人交锋,祂从世界的恸哭中了解到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
三月的失职,七龙权柄的缺失,世界借着远来的世界主人殊死一搏,也被确定为失败。
那位远来的贵客——我所认定的兄弟。
祂去了何方?
世界未曾接受到祂的规则,自己却还是能够掌握一些自己曾经所不曾拥有的东西。
……是对方的世界吗?
那一定是一个十分美好的世界吧?
那一份馈赠让祂未曾迷失在漆黑的污秽之中,还能够赶回提瓦特。
……啊,你死去了吗?
世界为何在恸哭呢?
是为了那些死亡的生灵吗?
尼伯龙根没有闲暇去思考这一个问题。
祂看见高天的主人——祂何其可憎的仇敌!
亥珀波瑞亚的毁灭在穆斯贝尔的意料之中,祂在追逐飞行的龙王时路过将要崩塌成为废墟的国度。
天使被高天的规则所惩罚,而人类的国度也毁灭,人类不得不向南流落。
倾倒的高塔,故友的气息也再也察觉不到。
“无名的妖精?”
如此的一道声音从这一片废墟中响起,风雪终将会吞没废墟。
头戴金冠的莫诺马赫没有看过如此的生灵。
祂披着黑纱,风吹去的气息都带着极其的沉重,也再也没有从祂的身上吹出来。
——但是莫诺马赫就是有一种直觉来,祂是那位无名的妖精。
风雪再次一刮,披着黑纱的身影就如此消失在他的面前。
摩拉克斯在世界混乱的时候,重新见到那位世界的主人。
祂苍白了更多,跟随龙王的飞行前行,闪烁的银纱变成了黑色,整个人都是苍冷的黑色。
“你疲倦了吗?”摩拉克斯赶上祂询问。
祂沉默下来,那一双银白的眸子在黑纱的遮掩下如同不灭的月华,“……你不应该跟上来。”
“你的手很冷了。”摩拉克斯这样看向祂有些泛白的手指,“这样的追逐对于你的消耗也颇大。”
“……无关紧要,世界与祂的生灵都在恸哭,所谓的疲倦只不是让心中的悲伤更少那么些许。”
穆斯贝尔开口言语来,祂的声音带着一些嘶哑,“我已经预见了祂的结局。”
祂与祂的规则都沉寂下来,在世界都要碎裂的大战面前,穆斯贝尔短暂收敛自己的冷然来,“三月的女神被祂囚禁,三月也已经毁去其二……我从大战之中短暂的找寻到两月的月髓。”
“……只有死亡之后,才来迎来新生。”
摩拉克斯没有出声,他只是听着穆斯贝尔缓缓的说。
“事情结束之后,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会。你一时半会并不会离开这个世界,对吗?”
摩拉克斯在穆斯贝尔沉默之后开口,他抬起手来碰上穆斯贝尔冰冷而无温度的手来,一种很冷的感触,对方收敛了自己身上的规则,以此来确保触碰的自己不会被规则碰伤。
但是石头怎么可能太过脆弱?
感触是冰冷,目光落在祂的手上,黑色的纹路如白瓷裂开所生的裂痕。
“与你无关,摩拉克斯。”穆斯贝尔抽回自己的手来,将手放入黑纱之下,语气恢复成摩拉克斯所熟悉的样子,那一轮明月抬起望向高天,所追逐的无非是腾飞巨龙的影子。
“说起我们之间的事情,或许还没有一个结果。”
摩拉克斯再次开口来,他的言语成功让穆斯贝尔定在原地。
祂偏头来,也很是显然的想起两者之间的一点未曾完成的往事。
“嗯?你想好怎么称呼我了?”
那一轮明月在夜色下弯起来,语气也带着一些轻快来。
“巡。”摩拉克斯喊祂。
“……哪个字的?”穆斯贝尔好奇来,祂稍稍倾身而来。
冰冷雾气也随之凑过来,湿润的水汽亲吻摩拉克斯的脸侧。
“琅轩古字,自各自而去,巡视查看。”摩拉克斯没有管脸上的雾气,他只是定定看着穆斯贝尔,再次问出那个问题来,“你的名字呢?”
“穆斯贝尔。”穆斯贝尔无所谓开口来,祂接受摩拉克斯的名字,“这个名字不适合在人间行走——巡,这一个字就好。”
——我们还会再见的。
双方都抬起手来。
穆斯贝尔抬起的手苍白而毫无温度,眼睛中的疲倦如同明月遮掩的薄云。
指尖轻触。
“契约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