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能够否定我的崇高,任何生灵都无法拿起我的冠冕。”
——正是如此,世界钟爱于你。
“你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人类?”他朝祂问起这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已经好好的看过世界了吗?”
“我在看。我无权僭越的决定他们的死亡与终末,因为他们所拥有的一切曾经都不属于他们。我会等待世界的主人归来。人类的生存应该交给这个世界的主人来确定。”
穆斯贝尔看着少年,祂的神色实在的露出一种困惑来,“你在怜悯他们?”
“为什么不呢?”少年起身走向祂,“正如他们的生命对于我们如同朝露,才有无限的可能。”
“原谅我说的直白,繁星的女儿。”祂挑起眉来,“你所说的,是那些在妖精的帮助下的生灵吗?这儿的人们使用妖灵们,与高天的主人使用天使有何的差别?”
“你在揠苗助长——人类根本不明白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也不知晓世界的规则有些本就有着存在的道理。高天的主人,你们无法撼动。”
穆斯贝尔做出结论,祂看着少年,少年看着祂。
“你在看这个世界,你反驳我,只是你没有看见你所愿意庇护的生灵。”
繁星的女儿脱离少年的躯壳,祂在穆斯贝尔的规则领地下轻轻降落。
带着繁星的光芒,一如祂记忆之中所见。
“你我都无躯壳……从那个孩子身边知晓你的存在,我就想要见你了。”祂朝祂露出一个笑容来,“我从繁星中路过一方世界,已经死亡的世界主人的躯壳成为世界的屏障——祂的主人离开了。”
“是我的世界。”穆斯贝尔坦然点头。
“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孩子们,都不是脾气很好的家伙啊。”繁星的女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世界的命运……你想要成为降临者吗?成为降临者,将你的规则带到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脱离原来的命运。”
“死亡的规则会让这个世界混乱,我现在将规则限制在这一片是为了和你交谈,可是不是为了改变世界。我并非毫无约束的至高,无心也无力处理这个世界的未来。”
穆斯贝尔拒绝。
“我的规则不在包含生机,我的规则是死亡。”
“我甚至要披着一层纱来踏足这个世界,因为我在这个世界也已经死亡。”
繁星的女儿抬起手来,祂的手抬起没有触碰上穆斯贝尔的灵魂,只是穿过了薄雾,“你的躯壳……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将他们的力量给你的,对吗?”
“是。妖精的躯壳碎了,我过些时候灵魂会陷入颠沛。不知道下一个身体会是什么时候……我不想要麻烦祂们。世界的规则会催生出下一个,但总之不会是我所见的那一个。”
祂轻轻的浮起来,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一般,银白与金色的法阵出现在祂的身前,祂已经自觉与她谈话完毕。
“高天的目光落下了,你们已经清楚。”祂将自己一点点的塞入冰冷的躯壳,整个身躯呈现一种被融化的色差来,白与黑,金与银,世界的规则向祂如同潮汐一般涌来。
祂展现提瓦特生灵的至高——繁星的女儿看见巨龙在银树之间抬首,祂的光芒比起曾经所见的巨龙光芒更黯然一些,祂却也清楚,这是这个世界所能给出为祂的全部。
祂不会参与这一场大战,这是造物与神明之间的战争。
巨龙垂首。
“我期待你们的所允诺的未来,也期待你们所允诺的崭新曙光。”
“傲慢——如同高天对待天使,也如同人类对待妖灵。”
“我暂时看不出人类有什么值得我所留下的,繁星的女儿。”
灵魂落入躯壳,少年抬起眼睛看向巨龙。
“你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穆斯贝尔。”
“你会喜欢人类的,因为你爱一切世界的生灵。”
“无论这种情感是什么,怜悯也好,不忍也罢。我们站的太高,我们的一点点动静对于这些小小的生灵来说就是无妄之灾。”
繁星的女儿朝祂弯了弯眼睛。
“如果可以,我会为你从你的世界带来消息——你会思念你所爱的世界吗?你会思念你世界的生灵吗?”
“……”祂回以沉默,那一双金色的瞳孔看着渺小的人类,身躯虚幻着,沉入古树之下。
“我会回到我的命运,繁星的女儿。我无法对这个世界做出任何的改变,我的一举一动都是规则,我不想也不愿改变祂的世界。”
“世界或许应该有变化——但这个变化无论如何都应该经过祂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