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冰霜与月光已经无法也不能维持他的身体。
指缝中他的眼睛显露出来。
金色的瞳孔已经转变成为竖瞳,尖锐的刺着,如同这一副躯壳下真正的真实。
银白的长发从脸侧倾泻而下,世界的规则在涌动。
不行。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我不行。
从离开亥珀波瑞亚之后,妖精就有一种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这个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
恍惚之间,妖精想起那些曾经翱翔在天地之间的巨兽。
冰冷遗落在雪原之上的骸骨,安静而无声息的无穷个日日夜夜。
啊。
这是布尔克所说的寂寞吗?
隐约想起这个的妖精抬起眼睛来。
属于妖精的躯壳在一点点的碎裂。
死亡的黑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一点点的从裂缝之中涌出。
瞳孔的金色在那一刻璀璨如同耀眼的黄金,又快速的黯然下去,银白缓缓的浮现。
死亡从来都是安静的。
妖精轻轻的想,他的意识飞掠过这片世界的高空,甚至将会惊动高天上的主人——
世界回应着他,回应着他的规则。
就在妖精快要想起来的时候——
他的直觉促使他抬起头来。
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肃杀的风,有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意味,好像在落下来?
妖精顿时脑子也不疼了胸口也不闷了。
他稍稍的偏头,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一颗流星打算降落在哪儿。
星星会落在哪儿呢?
妖精看见星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妖精:“???”
妖精觉得问题很大!
为什么感觉这一颗星星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面上的表情愣在脸上,身躯也毫无动弹的意味。
在那一颗星星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妖精伸出手臂来。
现在也只能伸出手臂来看看了吧?
妖精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心情思索的想,提瓦特这个世界居然还会有不请自来的星星落下吗?
很结实与剧烈的撞击——
脆弱的身躯在这种程度的大运上立刻粉碎,冰冷的气息散成一片带着朦胧的冰雾,随后更冷,也更寒。
是带着无情与冷漠的黑色,也是柔和与静谧的银白。
“意外到来的生灵呢。”轻柔的声音,祂的眼睛与一片鎏金对上,如同明月对上太阳。
“你应该去砸高天上的王座,而不是在我思考这个世界应该怎么做才好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砸在我身上。”
烟尘散去,他躺在的地方出现大面积的碎裂,同时还伴随着堪称恐怖的高温。
“这可真的是何种程度的撞了大运呀。”祂有些感慨的抬起手来,“行星撞击星球这种小概率的事情,居然还能够准确无误的撞击到我的身上吗?”
行星的撞击带来宝贵的矿脉,而祂身上的生灵起身来,他沉默片刻,还是开口说,“……我已经在尽力的调整路线。”
“啊,我看见了。”祂抬起手指来,世界的规则在回应祂,也在想要改变祂。
祂拒绝了。
世界规则的同化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在提瓦特目前的情况下,祂最好还是不要随意的接触这个世界的规则。
不,准确的来说,还不是时候。
寒霜的薄雾浓厚起来,祂看向那位灿烂的生灵。
祂起身来,薄雾散去,三重的月光撒在祂黑发之上,生机与死亡共同交汇在祂的身躯里,“你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呢?自星海而来的星星?”
“一方世界的主人为什么在这个世界?”
那一位生灵也这样问祂。
双方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也没有第一时间的回答。
沉默,双方都在评估着双方。
祂看着面前的生灵——白袍棕发,抱手而立。
只是看了一会,祂就有些感受到疲倦,厌厌的垂下来眼睛。薄雾重新笼罩祂来,祂的声音落在那位生灵耳中也轻飘飘的,“和你毫无关系。”
“你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