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皇帝为了维护“不好色”的形象,官方选秀规模很小,且只选京城附近的女孩。但后宫人力需求巨大,于是妃嫔们便通过民间中介购买女孩入宫。这些女孩被称为“私身”,由有地位的妃嫔收养,成为“养女”。
最传奇的例子莫过于高滔滔,她是曹皇后的外甥女,四岁就被接入宫中抚养,与后来的宋英宗赵宗实一同长大。虽然被宫中戏称为“皇后女”,但她并非作为妃嫔预备役,而是被曹皇后和仁宗定下婚约,最终嫁给了赵宗实,成为北宋声望最高的太后之一。
他这话的含义是——阿九名义上的后宫备选,跑进了他的浴室。
而他当时正在洗澡。
一个弄不好,就是□□宫廷。情况很严重。
然而,他小看了对面这群人的脑回路。
流景:“为什么你来烧烤,为什么提前洗澡?”
烧烤出一身汗,回去还得洗啊。
阿九:“王皇太妃是谁?”
他问的是流景,徽宗的后宫人太多了,想把人全记下来,难度有点大。
栖梧:“为什么是‘养女’,不是本人。”
盯——
众人的视线齐聚栖梧身上。
智小二道:“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就是大王贵妃,郓王赵楷的母亲。”流景先回答起了阿九的问题,然后开始分析起了这起事件,“她还没放下呢......也是,差一点就成了太后,又死了两个儿子,剩下的那个也没比阿九你小多少,哪有那么容易放弃。”
大王贵妃,最初是神宗皇后向氏宫中的侍女。
当时还是端王的赵佶,每次入宫向向太后请安,都由郑氏与王氏两人在旁侍奉,赵佶因此与她们产生了感情。即位后,向太后将郑氏和王氏一同赐给了徽宗。郑氏后来成为显肃皇后,而王氏则走上了另一条晋升之路。
王氏的位分从最基础的“郡君”一路升至正一品贵妃,前后仅用了六年时间。
建中靖国元年十月:初封寿昌郡君,随即进美人。同年十一月,生下皇三子赵楷。
崇宁二年三月:进婉容嫔。此前二月,刚生下皇四子赵楫。
崇宁三年七月:进德妃。此前六月,生下皇五子赵枢。
崇宁四年八月:进淑妃。此前七月,生下皇九女崇德帝姬。
大观元年四月:进贵妃,达到后宫妃嫔的顶峰。
此后她又陆续生下徐王赵棣、相国公赵梴以及保淑帝姬、熙淑帝姬,共计五子三女,是徽宗朝生育子女最多的妃嫔之一。
王氏所生的儿子中,最关键的便是皇三子赵楷。
赵楷才华出众,性格爱好与徽宗极为相似,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深得徽宗喜爱。徽宗赐宴大臣时常让赵楷陪同,甚至破例让赵楷以亲王身份兼任太傅,故而当时普遍认为徽宗已有废立太子之意。
赵楷的存在,让王氏在后宫的地位远超其他妃嫔,也使她的身边聚集了一股不容忽视的政治母系力量。
除去早夭的荆王赵楫,她的两个儿子赵楷、赵枢都死在了那场“飞升”中。而她剩余的孩子里,最为年长的徐王赵棣与阿九现在的身体赵构年岁相仿。
不管是为了弄清两个儿子的死因,还是为了太后的宝座,她都得靠着剩余的势力拼上一把。
给阿九科普完以后,流景才向智小二问道。
“你没做什么吧?”
智小二相当无语,“虽然现在是春天,我也不像动物吧?”
他又不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人。
“长得如何?”阿九突然问道,“喜欢我把她赐给你。”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局,就算智小二什么也没做,作为一个男人在后宫惹出了这摊子事,在皇帝心底也会留下隔阂。
然而阿九不在乎,流景和方应看的玩法可比这大胆多了。
智小二果断拒绝,“不要,没仔细看,我不想家里多出一个有异心的人。”
“和你一条心就可以了?”
阿九开了个小玩笑,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众人吃得正开心,阿九的近侍邵成章来报。
“韦皇太妃求见!”
阿九脸上的笑容沉了下去,“说朕已经睡下。有事明日再叙。”
邵成章离去后,阿九杵着脑袋,有点头疼。
“赶紧把加封太后的事给她办了,就不能像郑太后一样礼礼佛,找些事情做嘛!”
前来求见的韦皇太妃,不是徽宗后宫中的普通嫔妃,而是这具身体赵构的亲生母亲。
登基以后,他采用了哲宗时“两宫并尊”的做法,尊嫡母显肃皇后郑氏为皇太后。郑氏无子且抚养过赵构,家族出身寒微,没有太大的政治野心,是太后的不二人选。亲妈韦贤妃则先封皇太妃,待时机成熟,再加封为皇太后。
这却引起了韦氏的不满。
连着一年,请安都没有给过阿九好脸色看。
不过阿九又不是赵构,他和对方实在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你不待见我,就不待见呗,我还不想应付你呢。
近来不知道韦皇太妃搭错了哪根筋,一门心思想修复母子关系。上次他吃饭吃得好好的,对方突然过来看他。他想着来就来了,一块吃吧。
结果她一进来,看到桌上的三菜一汤就险些落泪。
“现下是灾年不成?还是宫中庶婢连皇帝都敢克扣了?你爹爹一次平常的用膳便达百品,你用膳怎能如此寒酸?”
阿九当时听得莫名其妙。
三菜一汤很寒酸嘛?有鱼、有肉、有鸭汤、有青菜。很丰盛了,而且这还是他和流景两个人一起吃的分量。
他当时被韦皇太妃的哭声吵得脑瓜子嗡嗡的,很想和“亲妈”说上一句。
“每与操反,事乃可成耳。”
这句话出自三国典故,是刘备说自己行事只要和曹操反着来,就能做成大事。
奈何这个世界还没有发生靖康之变,他不好拿赵佶鞭尸,便只能拿其他人的典故去堵韦氏的嘴。
“唐太宗日膳不过三品,遂有贞观之治。”意思是你儿子我要当明君,这三菜一汤已经够奢侈了。
“我倒有个主意。”智小二适时凑了过来,“梁师成和米有桥见在你这讨不到好处,都凑到韦皇太妃那去了。”
智小二的意思是把这群人隔开,别给他们上眼药的机会。
而阿九却从中得到了灵感,方应看似乎很会应对年长的人吧。
“阿景,你回头和方应看、米有桥说一声。只要能让韦太妃高兴,我重重有赏。”
“这样不好吧。”流景提出了异议。
“孝心外包,总得给点好处。”
这也是私会的一大特点,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少重大决策,是在一场私宴上做出的。
栖梧忽道:“金风细雨楼的人打探过好几次,问你近来想法如何?”
在不涉及感情的情况下,她的脑子还是很灵光的。
阿九冷笑一声,“关系托到你这了,看来苏梦枕是按捺不住了。”
他没看过温瑞安的小说,对苏梦枕也没什么好感,顶多会因为他是苏轼的孙辈多关注他两眼。但一想到此人还是梁师成的侄子辈,就膈应得慌。
金风细雨楼发展那么快,怕是没少仰仗这门亲吧,手伸的那么长都伸到禁军中了。
至于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梦想,他才不信呢。喊着口号谋私利的事,谁不会做。
这个世界的武林江湖,烂透了。陆小凤、楚留香他们,才是他迟迟没有下手的理由。
栖梧自然不会为苏梦枕分辩,她和苏梦枕只是单纯的前医患关系,如果不是苏梦枕送的礼够厚,她才不想搭理金风细雨楼的人呢。
“苏梦枕的身体能支撑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怕是本人都不确定能挺多久,自然得速战速决。”
“是该提上日程了。”
听了这话,阿九也开始思索起来,转头向流景问道:“六分半堂什么情况?”
提及此事,流景的脸色不大好看,“问题不大,雷纯拉拢得很积极。”
至于为什么提的是雷纯而不是狄飞惊,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时间上,等容与回易州就开始吧。小二,届时你帮雷大小姐走上一趟。”
“是!”
安排好一切后,想到资料里的那个“奇葩”,阿九又起了别的心思。
“UFO,我还没有见过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