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可爱的小怪物回来了。新一轮游戏也要开始了。
他移动视线,扫到萧登和白涅,祝烜已经走到了萧登身边,简弥秋则是站在白涅身边,一群人正在谨慎交谈着什么。
咦,真没想到祝烜还挺敏锐的,一下子就嗅到他今晚要对萧登下手。
不愧是他儿子,真是和他心有灵犀。
可惜,祝烜就算提前防备也不管用,他今晚的计划远没有这么简单。
这两人曾经害他坐牢,他如今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祝烜留在外头,是他重新接手公司的最大阻力,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除掉祝烜。
可祝烜好歹是他的亲儿子,他也不舍得将祝烜杀掉,索性就将这小子也送监狱关个几年,磨磨性子。
他准备今晚杀掉萧登,栽赃陷害给祝烜,正好一石二鸟。动机也很充分,因为祝烜害死了萧槃,萧登又绑架过祝燐,所以祝烜心狠手辣,一不做二不休,决定杀掉萧登。而白涅这个私生子也是祝烜送回萧家的,正好作为祝烜的眼线里应外合,一切都顺理成章。
到时候,他们再出具一份假的亲子鉴定证明,证明白涅并不是萧登的儿子,是祝烜造假的,这样萧夫人就能继承整个萧家,他结婚后也顺理成章就得到了萧家。祝烜身败名裂、坐牢之后,他再借机收回祝家,也收回被抢走的祝燐。
一切他都筹划好了,唯一需要注意的变数,就是这个小怪物。
刚才就是他在祝烜耳边提醒了什么,祝烜才察觉到他的阴谋的。
也就是说,这只小怪物跟他想到一起了。祝猰饶有兴致地端详着黎且,这是他的同类,是能洞察他想法的怪物。他此刻感到异常愉悦和快意,枯燥无趣的宴会,也因为黎且的出现变得闪闪发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黎且似乎就想当这只“黄雀”。小怪物的目标是他,今晚也和他有同样的谋杀计划。
祝猰咧开嘴微笑,笑容流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
就让他来看看这个小怪物有什么招数吧。
黎且没有任何招数,他径直朝祝猰走过去。
他的计划很简单粗暴,经过祝猰身边,假装“不小心”打翻他手里的红酒,逼他去洗手间清理或者去楼上套房更换衣服。届时,他就跟踪上去,偷偷做掉祝猰。
一步,两步,三步……
突然,欧阳以青从旁边钻出,将他拉走,拉到角落。
“你到底干了什么?”他质问黎且。
“怎么了?”
“还装糊涂!你在外面勾搭的清纯男大学生Alpha,还要我来收拾?我可不是你妈!”欧阳以青教训他说。
刚才元定夏被揍得鼻青脸肿,遮遮掩掩地溜进来要他帮忙包扎伤口。
他见这小伙子满脸是伤,出于同情,只好喊酒店经理送来医药箱,去休息室帮他包扎好。
谁料刚包扎完,小伙子就又跑了,说是要回去找黎且,气得他脑瓜子都嗡嗡疼。
“又不是我打的,是祝燐打的!”黎且辩解说。
欧阳以青更生气了:“那也是因为你们瞒着他,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我好好的假期都被你们毁了!”
“假期?欧阳医生你不是在上班吗?难道不是祝烜特意让你来的,你看,像这种寒冷冬夜的酒店,最适合发生几起谋杀案,然后就需要有一个医生角色当配角或者当凶手。”黎且耸了耸肩说。
“啥?你又叽里咕噜瞎扯什么胡话!”欧阳以青还想继续怒斥黎且,陈助理突然走过来打断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欧阳以青听完,顿时生无可恋,怎么又被抓苦力了。
欧阳以青被陈助理硬生生拽走。
送走他们,黎且又重新看向祝猰,刚走没几步就又停下,因为他闻到一股尿骚味。
他望向角落,那里,被人群围住的坐在轮椅上的萧登,裤脚已经被尿液打湿。
萧登脸色涨红,感到无比屈辱和羞耻。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离奇失禁!虽然他坐轮椅,但他其实没有瘫痪,只是身体虚弱无力,以前更没有随意失禁的症状。他中风后抢救及时,没有大碍,原本很快就能康复的。
侍应生和保洁人员立刻赶了过来,萧登的贴身秘书和白涅也急忙推着萧登离开。
“去楼上房间,我让人送干净衣服过来。”祝烜不敢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扫了眼祝猰,决定也跟他们一起离开。
“我也要去吗?”欧阳以青哀怨地问。他真没想到出来度假还要被抓加班。
“你也先一起,等会儿我们就下来。弥秋,你就不用上去了,你留在这里。”祝烜说。正好他也有事要和萧登商量。
“好的。”简弥秋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宴会厅。
祝猰在人群中看见他们离开,又瞥见正在朝他走来的黎且,微微一笑,对萧夫人说:“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他就放下酒杯快步朝外走去,而他那几个心腹,也都顺着墙角默默跟上他。
还想溜?
黎且也迅速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