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二二跪在贺繁宁面前，她的手中，有着一个蓄魂盏。

贺繁宁接过蓄魂盏，往里注入了一丝灵力，蓄魂盏里的那一小缕魂魄动了一下，当然，也只是动了一下。

“此行我发现妖兽在察觉到人大规模消失后，开始躁动不安，这世道，怕是要乱了。”

“我知道了，但如今与千年前已完全不同了，千年前我们就没法救所有人，千年后的如今，也一样。”

贺繁宁将蓄魂盏收回袖中，淡淡地抬了下眸，“两日后，随我前往苗疆，下一缕残魂，便在那。”

“是。”

……

方逸是一个少梦的人，他一向很少做梦，做过的梦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但今天，躺在完全陌生的床上，他不仅很快睡了过去，还久违地做了个梦。

“师尊，你应该杀了我的。”

男人嗓音沙哑，受了伤，却仍倔强地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他的，师尊。

“闭嘴，别说这种话。”

“可是师尊，我成魔了，我杀了好多人，我又难道不该死吗？”

师尊直视着男人的双眸，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会杀你的，不管我是不是你师尊，我都不会杀你，小古板，“师尊的声音软了下来，又叫回了幼时的称呼。

“你总是这么倔，小时候倔，长大后，也倔。”

“可是师尊，你已经，很久没笑过了，我时常梦见我们又去了一趟扬州，听了曲，吃了饭，一块赏花灯，又放了承载心愿的河灯，但，那花楼的歌妓没了嗓，那楼也没了，我就在想，早知道那日，就不与师尊闹气了。”

听着面前人的话，师尊低下头，吻住了那人的唇。

······

“我操！”

方逸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