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载着两人在夜晚的街道上穿梭，夜风呼呼地吹着刮得人脸疼。

两人一路无言。

在抵达原先的住宅区后，贺繁宁指尖甩出五张符纸，瞬间形成了一道结界。

“画皮，滚出来，”贺繁宁的嗓音里夹杂着寒意，眉眼冰冷。

从窗户的暖黄灯光看去，原本的男人脖子一动，褪下了一张人皮，皮下是一个妖娆多姿的女人，她就是贺繁宁口中的画皮。

“又是你，一天天的，净碰到烦心事，”画皮的语气中满是抱怨。

“百年前，你曾答应过我不再害人。”

画皮叹了口气，身形一闪，出现在屋外，“百年前随口一应的事，也就你会一直记着了。”

贺繁宁没理她，而是轻轻拍了拍三三的头。

“大人，不是她杀的，”三三轻嗅了两下便回道。

闻言，贺繁宁挑了下眉，“你没杀他，穿上他的人皮作甚，还有，那两个女孩身上，为何会染上你的气味。”

画皮叹了口气，“你也知晓我在北京住了百来年，认识了人类这一群体，学了许多知识，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没人在人类心头镇着，心便乱了，心乱了，城就乱了，城乱了，一切就都乱了，我前几日来此处找他，本想主动暴露妖的身份，为保护这座城出一份力，可，我赶到时，他已没了生机。”

“所以你主动穿上了他的皮，扮演他。”

“对，”画皮点了下头，“我看着这座城从战乱到和平，再到如今的繁荣昌盛，我见证了太多，所以，我不愿它乱。”

贺繁宁点了下头，随后话锋一转，“那，那两个女孩身上你的气息，又是作何？”

“上官家，发了悬赏令，全面寻找上官锦的转世，我当时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便为上官锦的转世，那个冷冰冰的女孩，与那位冷漠无情到极致的引渡人，也仅一点相似罢了。”

方逸一下就猜出了画皮口中的人是叶蝉，他骤然瞪大了眼睛，叶蝉，是那位上官锦转世。

“她不是上官锦，她只是个小姑娘。”

贺繁宁的语气更冷了。

画皮笑了一下，“我阿姐之前在莲云楼弹琵琶时，也听你说过，上官锦不是上官浮生的这种话，可上官家，并不是如此认为的。”

“迂腐，”贺繁宁骂了一句。

画皮笑了一下，“我先走了，对了，那只妖，有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