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遣起身,却没有向前走,而是神色认真地问她道:“小公主,无论是建造那样四个地下冶铁厂,还是建造这样一个地府,其背后的势力恐怕都远超我们的想象,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们了吗?”
镜夕涧沉默片刻,她没有办法给 裴遣任何承诺,因为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想要干什么。
看着她的沉默,裴遣似乎明白了:“公主也没有办法?”
镜夕涧无奈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将军似有些太信任我了。”
“毕竟公主实在是深藏不露,连去年朝廷收支都如数家珍。”
镜夕涧叹了口气:“将军误会了,商之一道只是我的个人爱好,我自幼便对于洞察市场市价浮沉,以及倒卖物品赚取差价很感兴趣,包括先前确定矿山位置的方法,也都是我闲来无事研究得来的,不怕将军笑话,若我并非公主,想来是能成为一代商贾的。”
裴遣笑道:“有趣,一个公主,竟然会喜欢经商,虽说公主此番言论是在谦虚,却反倒更令我更加钦佩。”
看裴遣依旧放松的模样,镜夕涧倒有些疑惑了:“我说我没有把握,将军难道不担心吗?”
裴遣轻笑一声:“这里总共有四个人,我就不用说了,迟大人总领锦衣卫,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虽然可疑,但身手也不差,那些机关解谜我虽然帮不上忙,但难道对付那人还能只靠你一人不成?”
看着裴遣自信的模样,镜夕涧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许,这么多天以来,她头一次展现了真心的笑颜:“嗯,有我们几个人在,一定没问题的。”
几人拐过弯继续向前走,没过一会,就再度通过通道进入了一个石室。
只是这次的石室,似乎同往常不太一样。
这同样是一间空旷的石室,只是四周墙壁都泛着金光,刻着满满的文字,似是由纯金打造而成,而中间有一莲台,庄严肃穆,见此情景,让人自心里油然而生一种震撼。
“这……”长鹤眼都看直了,他万分激动:“这、这是金子吗?”
这里没有人能共情他的激动,镜夕涧站在客观的角度思索道:“这里可是地下,黄金质软,应当是不能撑起来的,只是……”
她快步上前敲了敲墙面,闭上眼仔细倾听。
经过敲击,墙面发出了阵阵细小的嗡鸣,宛如被敲击的鼓膜一般在整间石室里共振,引得其他四面也发出了震动。
她抬起头,仔细观察着上方的文字,片刻后得出了结论:“是《地藏经》,这里恐怕就是莲花台了。”
长鹤走至她身边,若有所思道:“传说地藏王菩萨曾立下誓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便端坐莲花台,诵经讲座,超度鬼魂。”
裴遣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
长鹤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是啊,这不是常识吗?都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口口相传的……”
“殿下,这个门是开着的。”迟川向来人狠话不多,在众人观察墙壁之时,他已经走到了空间尽头,打开了另一边的门,一脸淡定地看着几人。
?!!众人大跌眼镜
“这……”出口就在眼前,众人反而犹豫了,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我们……再看看吧,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机关?”镜夕涧问道。
裴遣和长鹤点点头,分开在石室里寻找了起来。
镜夕涧最为在意的就是中间的莲花台了,她走到莲花台边上,发现这莲花做得十分逼真,还铺了软垫,是真的可以让人坐着。
她坐了上去,细细检查了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机关。
“殿下,我们没有什么发现。”长鹤摊了摊手,朝坐在莲花台上的镜夕涧说道。
裴遣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镜夕涧便看着四周墙壁,思索了起来。
“我觉得……在这里说话,似乎声音是最大的,可以传达到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长鹤不明所以。
“既然地藏王菩萨在此地诵经,那我便在这里将《地藏经》诵读一遍吧。”
镜夕涧并没有去看墙壁上的文字,她盘腿端坐在莲花台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靠着着心中记忆将整本《地藏菩萨本愿经》复述了下来。
“香赞:炉香乍爇 法界蒙熏 诸佛海会悉遥闻,随处结祥云 诚意方殷 诸佛现全身。”
“南无香云盖菩萨摩诃萨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开经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地藏菩萨本愿经:忉利天宫神通品第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悉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