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着息去往了右边查探了一番,发现右边除了一个紧闭的大门,就再没有其它了。
好在这个门并不像殿门那样是特殊材质的,她当即后退两步,眼神一厉,抬腿向那大门踢去!
大门应声打开,她连忙走了进去,看了一眼里面,又把门关上。
走进去时,她感觉头有些重,踉跄了一下,里面的雾气并不像外面那么重,她赶忙向里走去。
里面只是有一个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依旧堆着几具尸体,不过倒是比那黄泉路上少了很多。
她什么都没有做,看也没有看这个房间其它的地方,而是径直走到雾气看起来最弱的角落,缓缓坐了下来。
她的头中昏昏沉沉,已经很难再站着了,哪怕没有吸入过多雾气,她也相信,那些雾气早已无孔不入地渗进了她的皮肤,因为她的呼吸已经开始加快,心脏也不正常跳动了。
她闭上眼睛,将头无力地靠在墙边,面色潮红,双眼有些涣散。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过了一阵,镜夕涧依旧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这里没有别人,出来吧。”
话音落下,殿内依旧死寂。
又过了一阵,久到镜夕涧都有些怀疑自己了,一抹黑色的身影不知从何处闪身而至,缓缓朝她走来,停在了她面前。
那人似乎有些不确定:“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镜夕涧缓缓睁开双眼,但笑不语:“糖酥饼好吃吗?”
“好吃。”黑衣人下意识回答道,而在说完之后就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忙紧张地向镜夕涧看来,似是想要收回刚刚的话,可看到镜夕涧面上淡淡的笑,他又败下阵来,“你是早就发现我在了?”
“我不知道,其实直到你走出来的前一刻,我都还不确定。”
黑衣人卡壳几息,哪怕他刻意压着声音,却依旧掩盖不住惊讶:“你不知道?!”
“对啊,是我猜的,因为自云锦城一别,我就一直感觉有人默默观察着我,所以就赌了一把你会不会在这个地方,而事实看来,你确实没那么容易放弃自己的暗杀目标,我说的对吗,杀手小哥?”
镜夕涧略带调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夜行衣、高马尾,还有那双眼睛,一别近两月,他却没有任何变化。
见被戳穿身份,他缓缓蹲下身半跪在她面前,掐住她的脸,目露些许凶光:“明知道我可能藏在暗处,还敢和那两个人分开,甚至把我引出来,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交差?这次可不像上一次,你自身都难保了,应该不会布下什么埋伏了吧?”
镜夕涧一愣,抬头向他看去。
那怕身处如此被动的情况下,哪怕他的手就掐在她面上,只要稍稍往下一移,就可以掐住她那纤细脆弱的脖颈,可即便如此,镜夕涧那双眼眸还是沉静如水地望着他,只是多了几分讶异。
两人对峙片刻,黑衣人似乎是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烫手一般极快地松开了她,利落起身后退了两步。
“我收回刚才的想法,两月不见,杀手小哥还是变了些的。”镜夕涧看着他显得有些尴尬的肢体动作,笑道。
“你这女人真是有恃无恐!肆无忌惮!”黑衣人控诉道。
“像你这种级别的杀手,无名小派应该培养不出来,”镜夕涧道忽然转移了话题,“你来自七杀门吧,七杀门四大杀手,幽影渡鸦,千刃鬼手,你是哪一个?”
“他们还没有资格来刺杀你。”黑衣人沉默片刻,回答道,“而且,小姐似是对杀手一道有些误解。”
镜夕涧一扬眉,稍有些意外:“请赐教。”
“不敢,”黑衣人垂下眼眸,遮住其中晦暗,“所谓杀手,行走世间,做的是杀人卖命的勾当,最好便是无名无痕,让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你,没有人见过你,别说当上什么四大杀手,就是能被人叫出名号,那都已经离死不远了。”
“原来如此,”镜夕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我这条命还挺值钱,值得七杀门顶尖杀手亲自来杀,就是不知,我在何人眼里有这样大的威胁了。”
黑衣人身形有些僵硬:“杀人的交易,自是不能透露雇主姓名。”
“我知道,我没有追问的意思。”镜夕涧道,“只是七杀门开张做生意,可以与那人交易,应当也能与我交易吧?”
黑衣人的拳头紧了紧,眸中却多了几分好奇:“你想做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