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宁噗嗤一声笑出来。

沈书渝歪着身子去看姜穗宁后面，是一桌小情侣，女生的手机还没有放下。

女生不断颔首道歉，沈书渝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姜穗宁夹起一片已经煮熟的羊肉放在沈书渝的碗里，“我说的没错吧，就是粉丝。”

“我……我没想到京市也会碰见。”

TBN作为明朝市的战队在慢慢失去名气后，主要的粉丝都集中在省内，京市有着自己的战队，她们的市占率才应该是最高的，没想到京市居然会有人粉她。

“自信点，你的粉丝遍布全国各地。”

沈书渝没有关注过粉丝群体的分布，每次直播的时候她都集中在如何打好手上这一场比赛，想要把最好的比赛状态呈现给直播观众，完全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辜负看她的每一个人的。

“你的努力肯定会有人看见的，也会得到她们的认可。”

沈书渝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如果不是老板，肯定是个很好的老师。”

“嗯？此话怎讲。”

沈书渝噘着嘴，难得像是在撒娇，“你猜。”

姜穗宁挑眉，停下了涮肉的动作，“肯定是因为我说到了心坎坎上，对不对？”

沈书渝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而是专心吃饭。

夜宵吃肉难免吃不了多少，等俩人吃的差不多靠在椅背上拍肚皮休息的时候，有人拿着战队周边来到桌边。

沈书渝一眼就认出是TBN的战队周边，时间久远，金属制的徽章已经有些生锈，还有一件T恤，上面映着TBN的口号。

“那个……沈队长，可以给我签名吗？”小姑娘带着金丝眼镜，柔柔弱弱的，声若蚊蝇。

沈书渝愣住了，这是她禁赛后第一次有人这么明显地朝她要签名。

姜穗宁双手环胸，在桌子下面不着痕迹地蹭了蹭沈书渝的腿，“沈打野，叫你呢。”

沈书渝意识到姜穗宁的动作红着脸瞪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小姑娘手里的周边，“不好意思，我已经不在TBN了。”

小姑娘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沈书渝向姜穗宁伸手。

“？”

“名片。”

姜穗宁遵从沈书渝的意思，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给她。

她向小姑娘要了笔，在名片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只不过这次的前缀不再是TBN，而是JS。

沈书渝把名片递给小姑娘，“之后要带着JS的周边来，这次就破例给你签了。”

“好的好的！谢谢沈队长！”小姑娘接名片如接圣旨，连连看了好几眼才小心翼翼地装到兜里，又对沈书渝说了“春季赛加油”后才离开。

“真不愧是沈队长，临危不乱，找我要名片签名的方法都想得到。”姜穗宁打趣道。

沈书渝冷哼，在桌下踹了一脚姜穗宁。

“哎呦！”

“下次别做小动作！”

姜穗宁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想的是“下次还敢”。

没过一会儿小姑娘又回来了，身后跟了好几个人。

“她们都是沈队长的粉丝……不好意思，她们看到我拿到了签名她们也想要……”

沈书渝不好拒绝，姜穗宁只能又贡献了好几张名片。

得到了名片的几人尖叫着从店里离开。

“你看，还是有人愿意相信你的。”

“嗯……”

沈书渝看着离去的几人的背影，红了眼眶，原来有人从她在TBN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她，就连她禁赛两年，现在重返赛场也没有离开。

义无反顾的相信她，她肯定不会辜负她们的这份热情。

“我也相信你。”姜穗宁握住沈书渝的手，在她手腕上摩挲两下后离开，留下轻微的痒意。

沈书渝的脸又红了，这次是连着耳朵尖。

铜锅下面还在烧，水蒸汽升起，漫延在两人中间看不真切。

隐约中沈书渝回握住姜穗宁的手，捏捏她的指腹，似是无言的回答，之前的疑虑在此彻底被打消，她相信姜穗宁所说的“我相信你”，直到永远，不容置疑。

“谢谢你。”

姜穗宁微微一笑，这次和之前不一样，没有转瞬即逝，而是一直停留在那姣好的面容上，她没有出声，只有嘴型。

沈书渝看懂了。

她说：

【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