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上场。”沈书渝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残留着扎针过后的白色胶布，“所以淋了一晚上的凉水。”

姜穗宁倒吸一口冷气，心里更像是大雪过境，冰的没有温度。

“你如果不想上场可以找我的，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

现在可是冬天！沈书渝对自己也是下得去手！

“不能找你。”沈书渝敛下眼眸，这其中无奈难以言说。

沈书渝的名字已经被报上去，如果姜穗宁真的去让温行钰把她换下去，可能下一秒就会传出更过分的事儿，比如“姜穗宁作为甲方插手战队首发阵容”、“沈书渝再次成为冷板凳竟然是因为甲方”等等。

她相信，顾宁她们肯定会用这种下贱、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那不如直接来招直接的，让她们找不到抹黑的切入点，也让顾宁如愿，她不是一直都怨自己抢了她首发打野的位置么。

“……”姜穗宁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是沉默的坐在椅子上。

“你生气了？”沈书渝感受到了姜穗宁身上冒出的低气压。

“没有。”姜穗宁撇过脸。

“你不信去看热搜，现在肯定有一条是关于我的，内容说不定还是‘TBN苛待队员’呢。”

沈书渝要的就是这个，说不定能把当年的真相钓出来。

“不看，你好好休息吧。”姜穗宁把床摇下去，走到窗边将窗帘微微掀起然后放下，接着躺在了沙发上。

“唉……”沈书渝想下床被姜穗宁眼神警告了一下只能躺回去。

灯关了，病房里漆黑无比，只能听到走廊上偶尔响起的脚步声，快速掠过后消失了。

“你肯定生气了。”沈书渝侧过身看向姜穗宁的方向，黑暗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没有。”姜穗宁再次否认，抱着自己转了个身，正对着沙发背，留给沈书渝一个背影。

“真的？”

“真的。”姜穗宁动了两下，明显睡得不舒服，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病房里睡这么小的沙发，明天就让医院把vip的沙发全部换成可以折叠的沙发床。

“我不信。”

“……”

“所以你为什么生气呢？”

“我说了，我没有生气！”姜穗宁腾的一下翻身站起来，声音充斥在病房里。

“……”沈书渝被她吓了一跳，愣住没说话。

“对不起。”姜穗宁深吸一口气被迫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是故意这么大声的，我真没有生气，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出去透透气。”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书渝心漏了一拍。

姜穗宁靠在门上，表情恢复无事发生的冷淡，将衣服拢好去往吸烟室，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去厕所将冷水扑在脸上。

脸色苍白，眼睛里有些血丝，她看起来反而更像是病人。

她的确在生气。

其一，沈书渝不想让她帮忙。

其二，沈书渝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其三，沈书渝真的是倔的一些事连商量都没商量过直接就是干！怎么能这么莽？！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姜穗宁推开门的时候沈书渝突然出声。

“不至于，我又没生气……”姜穗宁坐在沙发上，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等冷静下来之后又止不住的委屈。

沈书渝怎么就是不相信她呢？

“那你过来让我看看。”沈书渝拍拍床边，既然姜穗宁不让她下床，那让本尊过来总没事吧？

姜穗宁“哼”了一声没动，结果还没过五秒就起身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沈书渝做起来摸摸姜穗宁的脸，在摸到眼睛的时候被躲开了。

结果她强势的一下子扣住姜穗宁的下巴，手还是摸上了那红肿的眼睛，湿漉漉的、凉凉的，可能还会带些味道？

这是……哭过了？

“来，抱抱你，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书渝双手环住姜穗宁的时候，姜穗宁又控制不住眼泪，开始滴滴答答的掉小珍珠。

“刚才不是还没生气呢，现在怎么就直接委屈啦？”

姜穗宁埋头在沈书渝的肩膀上，抽抽搭搭的，说话断断续续，“我想帮你的……我明明可以的……但是我不是你的第一选择……”

沈书渝的确没有想过让姜穗宁帮忙，她更想通过自己去获得结果，长时间的独立已经让她不知道如何去依靠她人。

姜穗宁的出现很突兀，她很主动，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不得不说是个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朋友。

“就因为这个？”沈书渝轻声笑着，拍拍姜穗宁的背。

“别这样，像是在哄孩子。”姜穗宁闷闷地说道。

“你现在原本就像个小孩子啊，就算这样又怎么样，小孩子本身就很可爱啊。”沈书渝又帮姜穗宁把乱掉的头发整理好。

“我本身就很可爱……而且什么叫‘就因为这个’？这明明是很重要的事儿好不好。”姜穗宁撅着嘴，不满意沈书渝的说法，她恨不得把所有都送给沈书渝，包括自己，只是这送不送的出去她最清楚。

“好好好，之后再有这种情况我就跟你商量，毕竟我们是朋友。”沈书渝拿过床头的纸巾给姜穗宁擦眼泪。

姜穗宁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赶紧恢复状态。

“好……”

这应该是哄好了吧？

沈书渝把纸巾一丢，往床里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