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定可以用正大光明的方式,让他心服口服。
军营从来就是个弱者无权、强者指挥的地方。
大哥无非就是想用点计谋让她知难而退。
此招阴险,用在敌人身上她只会拍手叫好——可他偏偏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她瞧不上。
随着楚执缨的道别,秦怀谨的宅子一下子又冷清了下来。
她本想再做点吃食让她们带上,去了军营要是吃不惯,也不至于饿肚子。
不赶巧的是,她刚要开口问喜欢什么口味,门就被敲响了。
楚执缨急着走,吴大妮和孙二娘更是巴不得快些去军营。
三个人挥着手就跟人走了,半点留恋都没有。
也罢,这几日也不会出京,她也最好呆在家中少添乱,正好能做点干粮给人带走。
秦怀谨关上门,转身回厨房,把早上剩下的面糊端出来,又去翻翻柜子里还有什么能用的食材。
翻出来小半袋干枣、一罐蜂蜜,还有前几天陈茵送来的一包晒干的桂花。
秦怀谨算了算,够做两样耐放的干粮——红枣甜饼和桂花烤饼,路上揣着走,凉了也不难吃。
但她厨艺很容易浪费食材,索性只做了备菜的步骤,剩下的留给白芷处理。
她则揣上几个瓶瓶罐罐去了院子里,打算做点小甜水。
材料的配比她心里都有数,只要看好火候、别让水烧干就行。
做出来的饮品想来也难喝不到哪儿去。
于是一口气做了整整五款,都是适合春夏的茶饮。
又是热锅后干锅炒茶激发香味,又是拿着木勺一边搅一边另一只手不停加水。
忙活了一通,秦怀谨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了。
心情也没了刚开始煮茶饮时的兴奋劲,最后连摆盘都省了,锅就那么架着,等白芷过来以后才倒出来。
白芷端着最后一盘点心从厨房出来,看见院子里石桌上摆满了碗碗罐罐,五口小锅一字排开。
她家小姐正叉着腰站在锅前,脸上沾了一道茶叶沫子,袖口湿到胳膊肘,整个人像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
“小姐,你这是煮茶还是洗澡?”
秦怀谨瞪她一眼,指着石桌,“过来尝尝。”
白芷凑过去,挨个看了一遍。
五口锅里盛着颜色各异的茶饮,有琥珀色的,有淡绿的,有一锅还飘着几片薄荷叶。
她端起一碗闻了闻,眼睛亮了,“这个好香,是什么?”
“炒米茶。就是把米炒焦了再煮,加点陈皮。”秦怀谨拿勺子舀了一点递到她嘴边,“你试试,我没放糖,靠红枣提甜味。夏天放凉了喝解暑,冬天热着喝暖胃。”
白芷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然后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放下碗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满足,“小姐,这个好喝!”
“那是自然。”秦怀谨把另一口锅里的茶倒进瓷壶里,“这个是菊花枸杞,清肝明目的。你天天蹲灶前烧火,烟熏火燎的,多喝点这个。旁边那锅是薄荷金银花,夏天中暑的时候灌一碗,比什么药都管用。”
白芷一碗一碗地尝过去,喝到最后一锅的时候眉毛拧成了一团,“这个怎么是咸的?”
“夏天出汗多,需要补充盐分。”秦怀谨面不改色,继续给她倒茶饮,“你当它是运动饮料就行。”
“运动什么?”
白芷不解地看着自家小姐。
最近小姐嘴里总蹦出些她听不懂的词。
嬷嬷说得没错,人还是得多读书——小姐如今都变样了。
“没什么。”秦怀谨解释不清,索性岔开话题,“这几款你都尝尝,之后可以在铺子里卖。基本上没什么成本,价格定得亲民些,不用太高。”
“小姐,光是我看到的,米和盐就不是普通百姓舍得日日吃的。要是遇上天不好的时候,街上连这些食材的影子都见不着。”
原先王府里的采买都是白芷跑的,京城的米面油什么价,她心里最清楚。
虽说如今小姐手头宽裕了不少,甚至能给她和阿娘开个铺子做点小营生,但也不至于这么花。
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她可不能在这时候敷衍小姐,让她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摸不清。
经她这么一提,秦怀谨确实反应过来了。
她光顾着回忆自己在现代喝过的那些茶饮,忘了自己如今站在古代的地界上。
粮食短缺,往日随手可得的食材,在这里可能千金难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