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他们是第二天吃过早饭走的,而初五一早,花知意跟黎南洲也收拾行李准备走了。
黎书蔓有些舍不得:“哥哥,小意哥,今天就走啊?”
花知意“嗯”了声,行李收拾好把狗狗们的用品也装起来,“我今天回去还有事忙,不能待,下次有时间我会再来的。”他赶回去还得跟那个副市长谈事。
“好吧。”黎书蔓虽然舍不得,却也没强留。
回去的路上,花知意开着车哼着歌,后面的几只小家伙看着风景,黎南洲抱着糯米坐在前面听着他哼曲,花知意的声线清脆悦耳,如山涧清泉般纯净,无论是清唱还是轻哼,都富有节奏感。
眼看快到中午了,这还在高速上,离服务区还要好远,又不能停车,黎南洲打开袋子取出餐盒打开,里面是春卷、烤馍片、午餐肉海苔饭团、华夫饼、水果。
他用叉子叉起饭团先递到花知意嘴边,因为他在开车,高速又没法停车,倒不出手吃东西,“我妈做的。”
花知意一口吃下,饭团不是很大,但也鼓起了嘴含糊道:“好吃,阿姨的手艺很棒。”
黎南洲自己也吃个春卷,里面包裹着绵密的豆沙,外皮酥脆、内馅微甜,“我外公年轻时就是厨师,所以可能遗传了。”
“外公的卤菜做的一绝。”花知意张嘴示意还要吃,黎南洲又喂了个春卷跟切好的香蕉。
到了家门口,这次黎南洲没有挡着不许花知意看,明明可以直接指纹解锁,他却按了密码,“进来吧。”
花知意进去解下牵引绳后笑说:“这次怎么不背着我输密码了?不是不想让我知道吗?”
“不告诉你你也天天来,都一样。”黎南洲换了鞋进去,扯下餐桌、沙发、茶几、电视上的白布,点开空调,好久没回来,房子里冷冷清清的。
花知意去了厨房,家里这么久没人住,冰箱里都没什么新鲜食物,“南洲,我们去趟超市吧,买些菜什么的。”
“嗯,好。”黎南洲先给阳台的盆栽浇了水,之后把狗狗们放在了家里,两人就又出去了。
黎南洲就去了小区马路斜对面的那家生鲜超市,他不喜欢走太多不必要的路,这里什么都有,价钱还不贵,就不需要去别的地方买。
花知意推着购物车在身旁跟着,黎南洲走到某个区前就停下,拿着两样看起来几乎一样的东西挑选,无论是菜品还是调料,都至少对比三种,然后选出更好的放进购物车。
买完去结账,花知意负责把东西一样样放进菜袋子里,黎南洲交了钱离开超市看着小票对比,“应该都买全了。”
“这么认真啊~忘记了再来一趟就是。”花知意笑着把东西拿到自己手里。真好,又发现了黎南洲的一个优点,细心。
冷静、理智、谦和、优雅、专一、细心,对人待事有耐心,做事情时很安静,为人坚韧,从不把心底的悲伤浮于表面,那么喜欢凌冬也克制的始终没有逾矩过,这样及优点于一身的男人,任何人喜欢上,都不足为奇。
“一次性买齐了,就不需要再跑一趟了。”黎南洲随手把小票揣进兜里,向小区方向走去。
回到家,黎南洲去厨房打开冰箱把东西都摆放整齐,就去把床单枕套清洗一下,门铃响了,“花知意,去开门。”
“哦,来了。”花知意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他认识却不熟的男人,还有一位少年。
“怎么是你?”孙邈看着面前的男生不可思议的后退一步看眼门牌号,没走错啊。
“是谁啊?”黎南洲刚在阳台晾好过来走到花知意身后,看见了门外站着的两人,“孙邈?进来吧。”
孙邈进来把怀中的猫咪放到地上说:“你的这只小家伙,太难伺候了,只吃贵的,只玩好的。”
饼干似乎很委屈的样子,一直扒拉着黎南洲的裤腿,黎南洲弯腰抱起,请他们去客厅坐下,“你身边这位是?”
孙邈没回答,目光而是落在花知意身上问:“你先说说花知意为什么在你家?你俩认识?”
“你认识他?”黎南洲有一瞬间的诧异,又想着人是歌手,孙邈认识也不奇怪。
但孙邈给了他意料之外的回答:“他是我老师的儿子啊,我跟你说过的,我一开始刚进医院被分配到骨科实习,他妈妈就是我那时的带教老师,但后来我就转了心理嘛。”
黎南洲听到这个回答看向花知意,而花知意点头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是,我也听妈妈提起过,说她的学生,资质很好,头脑聪明,就是不好好学。”
“这样啊——”黎南洲视线落在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乖巧的躲在孙邈身后侧,只露出脑袋跟小半个身体。
还是孙邈过来坐在沙发上,少年也紧贴着坐在一起,他才看清少年的全貌。他的肤色有些苍白,眼睛平淡无波,仿佛自己独处在一个结界内与世隔绝,他就像是一个冰窟,身边的一切都无法激起一点涟漪。
孙邈这才介绍起:“这是我的一个小病患,叫邱子一。”
少年扯扯孙邈的袖子,似乎很不满意这个回答:“邈邈,我不是病患。”
孙邈这才意识到失言了,确实不该这么介绍,他又改口:“对,不是病患,是我的小朋友,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