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这边对楼内人员进行了问询,死者原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不久前家道中落才沦落到这风流之所的,身上那骨子清高劲还没散,不肯放下身段接客,没有为百花楼创收,前些天还被老鸨骂哭了,或许这就是她自杀的原因。”
有了多重证据,衙役也不再为难楚昭等人,他收起本子,对几人摆了摆手:“你们可以走了,但若是后续案情有新的进展需要各位,还请各位配合。”
“那是一定。”
楚昭拿回信件和画像,几人在衙役的指引下离开了现场。
听说百花楼出了命案,百姓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凑这个热闹,大大减缓了行进速度。
“陆二!”
酒鬼李实在是着急,冲着陆屿喊了一声,陆屿立刻向庄主走来,抱拳道:“得罪了庄主。”
说罢单手拎着庄主的脖领子,双脚借力一蹬便跃上了屋顶,言栩带着酒鬼李紧随其后。
“欸欸欸,小陆公子,这这这是要干什么呀?我都说了孩子那边我的人看着呢,你说你们着什么急!欸欸欸,你看路啊,脚下!脚下!不行不行我恐高啊!快放我下来,娘!!!!!!”
在庄主撕心裂肺地哀嚎之下,几人终于是来到了城北李氏的家。
由于庄主这一路上喊得实在太过凄厉,地面上所有的百姓都注意到了,包括李氏一家。
他们立刻意识到了这帮人很有可能是冲自己的孩子来的,连忙锁上院门躲回了屋里。
陆屿他们都已经飞檐走壁了,岂会被这小小的锁给拦住?
他压根就没打算走正门,直接翻墙进去一脚踢开房门。
终于落地的庄主惊魂未定,气得大骂:
“你个小鳖犊子,跑那么快你赶着去投胎啊!我******呕!”
陆磐盯着和陆屿一模一样的脸一边赔笑一边替庄主顺背:
“真是不好意思啊庄主,我弟弟这个人没素质,您没事吧,要不要喝水啊,哎呦不巧我也没有。”
庄主又是一股无名火,他指着陆磐脸涨的通红:“你!”
陆磐随手拎起庄主的衣摆堵住了他的嘴:“诶~骂了我弟弟可就不能骂我了哦~”
还是言栩懂事一点,自顾自地从人家的厨房里拿了个碗,又从人家的水缸里盛了水。
酒鬼李可就没这么有耐心了,他现在满脑子就是要找孩子,刚落地就迫不及待地上前,一巴掌呼在庄主的后背上。
“磨蹭什么呢?快去问问啊!”
庄主被这一巴掌拍的,半口水喷了出来,半口水呛进气管,呛咳了好半天才停下来,他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庄主:我死给你们看!!!
陆屿从腋下将人架起,强行搬到了满脸戒备地盯着他们的李氏面前。
趁这段时间,楚昭已经和李氏交涉过一轮,她态度极好地说明了来意,表示看一眼孩子确认一下,如果不是,立刻就走。
但李氏戒心很强,说什么也不肯同意,看到庄主过来,脸色才好看一些。
想到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庄主暂时地放下了刚刚的个人恩怨。
“李泠,听说你最近突然多了个儿子?我们这边正好丢了个孩子,体貌特征都对得上,你看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确认一下?”
见李泠不说话,庄主笑着从袖中掏出三锭银子塞到她手中。
“今天冒然打扰确实是我们的不是,这些银子你拿着,就当是我向你们母子二人赔罪了。我这呢,还有三锭银子,你只要让我们看一眼孩子,这些就是你的。”
李泠看着银子,眼中明显有了犹豫。
庄主再次加码:“你放心,即便孩子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这些银子也都给你。”
他刻意没有提【是】的那种情况,就是希望李泠的侥幸心理能够发挥作用。
果然,对方的神情再次松动,从庄主手中抓过另外三锭银子后将身后的小男孩往前推了推。
楚昭五人立刻瞪大眼睛仔细观察,鼻子、眼睛、眉毛......和村长的儿子完全一样!
小家伙有些怕生,躲在李泠身后不肯出来:
“娘(niá),些人似谁哈?”
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将楚昭浇了个透心凉,这孩子操着一口纯正的西北口音,但村长一家是从中原过去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