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啊!这次你可以一定要帮帮我!”
另一道中年人的声音无奈响起:“打住!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只有一句话——帮不了!”
“咱俩是不是哥们,是哥们就得帮我!”
那边隐约传来了推搡声,中年人不耐烦:
“那就不是哥们了!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我这桌子上摆着多少公文你没看见吗?这云浮成每日有多少事务等着我处理?我每日寅时起床就要干活,子时都未必能入睡,还要每天陪你找孩子,你要累死我!不行,我什么忙都帮不了!”
叮!
言栩脚步顿了一下,他不会听错,这是金子碰撞发出的声音。
“一块金条。”
“我什么忙都能帮。”
知府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笑嘻嘻地将金条收入怀中,然后将画像交给衙役,让他们在城内外探听消息。
言栩眼角抽了抽,表情有些难看,早说你有金子啊,这金子给他他能干得更多。
知府的声音再次响起:“行了,我都安排下去了,这下你放心了吧,回去等信儿吧。”
庄主的声音紧追不舍:“回去我也是吃不下睡不好,我就在你这等,你去哪我就去哪。”
知府气急败坏:“我要去如厕!”
“好哥们咱俩一起啊。”
......
找孩子是个很漫长的过程,一年半载能找到算走大运,几十年一辈子找不到的也有。
可庄主似乎并不接受这个道理,连续五天,他每天都赖在这个府上,只要有人过来就凑上去打听有没有孩子的消息,就连睡觉都要和知府挤在一张床上,搞得知府是烦不胜烦,奈何刚收了人家的金子,不好赶人走。
知府忍得住,言栩可是有些忍不住了,他已经五天没有见到楚昭了,偷偷离开一下回去看看应该也不会耽误什么事吧,毕竟现在可是半夜。
言栩从屋檐上坐起来,顿了片刻又躺了回去。
不行,这是楚昭交给他的任务,不能偷懒的。而且如果真的错过了什么关于孩子的线索,楚昭一定会伤心的。
让姐姐伤心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
言栩随手从树上扯了几片大一点的叶子盖在身上,双手握着叶子顶端,乖顺的像个孩子。
他看着夜空,今晚有许多星星,很美。
看了片刻,言栩再次坐起来,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用特殊涂料在上面写了几句话,随后嘴唇嘟起,发出一阵清脆的鸟鸣。
一只鸽子扇着翅膀从远处飞来,乖顺地落在言栩手中,任由对方将信纸绑在自己的腿上。
随后,言栩再次发出一阵鸟鸣,鸽子歪了歪脑袋,似是听懂了,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
楚昭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当然不是因为言栩不在,而是因为五天了,她都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关于孩子的线索。
此刻,她正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繁星,脑子里疯狂复盘在云浮得到的所有信息,企图找到什么可疑之处。
一只鸽子从远处飞来,停到窗边,它歪着脑袋看向楚昭,咕咕咕地叫着,腿上还绑着信纸。
言栩传信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楚昭就是觉得传信给她的人会是言栩。
她立刻翻身下床,从鸽子腿上取下信展开,上面空空如也。
楚昭的表情更加严肃,她当然不会觉得言栩会无聊到专门送一封空信过来,他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信息不方便直接说,所以用了可隐形的涂料来写。
她立刻点燃蜡烛,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将其放到火上炙烤,果然,信上的字(和图)缓缓浮现了出来:
【姐姐,你的眼睛向今夜的星星一样美。(??ω ??)】
【姐姐,屋顶风好大,我好冷,/(ㄒoㄒ)/~~】
【姐姐,这砖块好硬,硌得我腰疼,等到回去以后,我可以搬到你屋里去住嘛?我自带被子哦!(☆▽☆)】
楚昭(面无表情版):......有被油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