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云浮的日子好些了,被遗弃的孩子少了,被掐死的孩子更是一个都没有,但是慈幼庄的名声打响了,许多外乡的孩子被送了过来。”
楚昭有些疑惑:“这么多孩子,即便您家境不错,也很难一直让他们都保持一个较高的生活水准吧。”
庄主叹了口气:“是啊,以前凭借一腔热血就做了,可真把孩子们接进来才知道有多难。所以我又在城外开了家驿站,叫黔定驿,不知几位来的时候有没有路过?”
楚昭等人对视了一眼,他们本以为那个神秘莫测的驿站老板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找到,没想到人就在眼前,还主动开始交代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们昨晚就是住那的,听说店内布置都是您亲自盯的,怪不得方圆十里的驿站都逃驿了,只有您家的生意还那么好。”
庄主听明白了楚昭的言外之意,笑着摆摆手,露出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
“那都是次要的,做生意嘛,主要还是得靠关系,我早年间做生意认识些达官显贵,给他们塞了点金银,让他们替我宣传,给我方便,这才能在乱世中存活。”
这种事情说得如此坦荡,说明他是真的问心无愧。
陆磐还是不死心,想要亲自确认每一个孩子的身份。
“庄主,慈幼庄目前的孩子应当不止我们刚刚看到的这几个吧,其余的孩子们呢?我们想见见。”
“见见当然可以,但是你们了解了慈幼庄,我可还不了解你们。”
庄主的表情严肃而认真:“本着对孩子们负责的缘故,我需要对各位的财产情况,居住条件,收入来源,家庭背景等进行一个考察,如果都没有问题,自然可以让你们见孩子。”
这可把楚昭难住了,他们五个人,三个孤儿,一个骗钱的,一个酒鬼,居无定所、到处行侠仗义。
虽说他们在做的是正确的事,但这种事情又苦又累,危险度还高,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养人该做的事情。
这里面也就是财产情况还比较可以,但该如何解释这笔钱的来源呢?楚昭本人都说不清楚。
“抱歉庄主,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庄主对此表示理解,起身去检查孩子们的功课,给楚昭等人留了充足的空间。
“你们怎么看?”
楚昭抱臂站在原地,眼神紧盯庄主的动向。
陆屿挠头:“这庄主的身份听上去也太好了,这简直就是个大善人啊。”
陆磐点头:“确实,此人为人坦荡,眼神真诚不像是在撒谎,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楚昭看向言栩:“言栩,你有什么看法?”
言栩并不很认同他们的想法:“有的时候最虚伪的人往往以最真诚的面孔示人。”
酒鬼李掏出酒壶灌了一大口,“嗐!这有啥可纠结的,既然人家用真诚和坦荡来对付你们,那你们也可以用同样的招数来对付他呀。”
楚昭沉思片刻,迅速做了决定:“就按酒鬼李说的,陆磐,给村长的儿子画个像,我们跟他玩明牌。”
庄主出来时,众人已经收拾好了表情,五个人各个顶着一双无比真诚的大眼睛看着庄主,倒把对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几位这是怎么了?”
楚昭从陆磐的手中接过画像递过去,开始了真假参半的表演:
“实不相瞒庄主,我们其实不是来买孩子的,而是来找孩子的。”
庄主诧异:“找孩子?”
楚昭点头:“画上这孩子是我们的弟弟,前段时间一个没看住就被人拐了去,我们是到处找也找不到,听说慈幼庄的庄主是个大善人,全国的孩子都会接受,就想着来碰碰运气。”
言栩露出标志性的无辜水润小狗眼,“庄主哥哥,您见过我们的弟弟吗?”
酒鬼李双目通红,颤颤巍巍地挪过来给庄主鞠了一躬:
“庄主,我那孙子才六岁啊,就被人拐走了,都是我这个做阿爷的不好,他要是有什么不测,我也不活了!”
陆屿更是夸张,双腿一弯直接行了个大礼,咧着嘴就开始嚎:
“庄主,求您行行好吧,帮我们找找孩子吧,这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怎么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