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吃了一惊,不过这次表现的很正常,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大娘才是主人。
“为啥要捡屎啊大娘?”
“小伙子这就不懂了吧,牛粪可以生火,很实用的。”
陆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看向陆磐,后者向他点点头:“牛粪确实可以生火。”
以往都是陆磐做饭,他偶尔去凑热闹,看到生火用的也是木头。可他们在这个地方一棵树都没有见到,这样说的话,用屎生火也合理。
大娘推了推刘丰:“叫你弟吃饭。”
刘丰不动,大娘只好自己喊,“刘乐,过来吃饭了!”
刘乐也不动,依旧在那里扮演无情的写字工具。大娘无奈,自己走过去把刘乐拽到桌旁,把面饼塞到他手里。
“俩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刘乐不语,只是一味地往嘴里塞饼,一口菜也不吃,三两口吃完又冷着脸回去写字了。
刘丰急了:“娘!你刚才怎么不给刘乐夹菜啊!”
陆屿看着这一幕鼻头微酸,小时候他总和爹吵架,也是像刘乐这样只吃饭不吃菜,吃完就走,每当这个时候爹都会怨娘怎么没有给他夹点菜。
楚昭率先开口打破桌上的沉重气氛,“大娘,小丰小乐是取自丰乐村?”
“是啊,丰乐,丰收快乐嘛。”
“爹娘爱子女真是从方方面面都能体现,对了,还没问您怎么称呼?”
大娘笑笑:“你们就叫我刘大娘就行。”
陆屿震惊:“刘丰刘乐是随母姓啊?”
“我们全家都姓刘,他爹沙尘暴走的早,我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哎,不说这个,我们村穷,确实没什么可吃的,委屈你们了。”
“大娘你这是什么话,这好吃着呢。”
陆屿一边吃一边吧唧嘴,他其实平常不这样,但他想努力向刘大娘表达这饭真的很好吃。
楚昭顺势开始打探消息,“大娘,我听说前段时间朝廷派了位姓林的御史过来赈灾?”
“是啊,御史大人真是位好官啊,我们这穷地方又热又偏,御史大人愣是坚持每天都亲自布施,就是要确保每位村民都有的吃。”
刘大娘指了指面前的这盘菜:“这些绿叶菜本来不在赈灾粮的范围,是御史大人看我们这里条件实在是艰苦,自掏腰包派手下快马加鞭去买的,御史大人,好官呐,就是可惜了......”
陆磐接着问:“可惜突然就去世了,林御史身子骨不是挺硬朗的吗,怎么会突然去世了呢?”
“哎,御史大人毕竟是在燕京锦衣玉食惯了的,突然来到我们这穷地方,水土不服吧,再加上每天为了我们这些人操劳,就出了意外。说是...突发恶疾。”
“说是?”楚昭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村中无人亲眼看到林御史出意外吗?”
刘大娘仔细回想了一下:“那还真没有,御史大人意外病逝是半夜,这个消息是别的官爷告诉我们的。”
楚昭点点头:“那尸体呢?你们有见过吗?”
“没有,据说朝廷连夜派人来接走了。”
且不说丰乐村信息闭塞,林御史身亡的消息是怎么那么快传过去的,但凡朝廷有这种办事效率,如今这世道也不会乱到这个份上,林御史之死八成是那奸佞所为!
言栩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吃饭,他跟着楚昭等人完全是为了捞钱,至于什么丰乐村,什么林御史,什么奸佞,和他有什么关系?
楚昭继续问:“那这林御史在的这段期间就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刘大娘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还真有一件,但是这......算了,对亡者不敬,不说了。”
忙着干饭的陆屿敏锐的嗅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气息,眼睛噌地亮了,抓着刘大娘的胳膊轻轻摇晃:“大娘,没事~这也没外人,我们几个您还信不过嘛,保证不往外说。”
刘大娘面露为难,放低了声音:“有村民说,经常看到御史大人的住处大半夜的有男人进去,动静闹的可大了,床都塌过一次,那些人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而且每次进去的还不是同一个男人,大家私下里啊,都怀疑御史大人......是断袖!”
“什么!!!”
陆屿下意识地就开始摆出平常那副夸张的样子,被陆磐一巴掌拍在背上:“你小声点!”
这一拍可倒好,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食物都堵在嗓子里,差点没憋死他。
刘大娘见状赶忙到了碗水,陆屿一口而进,然后......
“噗!这啥水啊,咋这么咸?”